祁念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循环往覆,脑袋昏昏沈沈,最后是被饿醒的。
她掀开被子赤脚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水,一杯冷水下肚唇齿生凉,激的脑子清醒了些,屋子裏黑黑的,抬眼一看时钟停在20:57分。
从衣柜随手拿了件外套套上,走廊上的白炽灯亮得有些刺眼,哭过的双眼肿的像核桃似的,被这灯光晃得干涩发痒。
她伸手去揉,可越揉越痒,最后索性放弃,由它痒。
下到地下停车场才想起来手机还是关机状态,长按了会开机键,数条消息涌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江舟的电话,舒缓的钢琴曲在地下车库回响了很久。
她不再犹豫果断接通,“餵?”
电话接通,江舟握着方向盘的手松了松,心下暗自松了口气,他控制了下自己的情绪,用还算平缓温和的声音问。
“你现在在哪?”
久违的嗓音从听筒传来,祁念沈默片刻后,捏紧耳边的手机道:“我们分手吧。”
像练习了千万遍,声线除了有些沙哑外古井无波,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今晚吃了什么”一样简单。
“嗯?”江舟太阳穴一跳,喉咙裏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分手吧。”
祁念又重覆一遍。
江舟真似这时才听清般,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你听到了的。”她细声拒绝。
“为什么?”
江舟像是极力在忍耐着什么,太阳穴突突的跳,他克制着自己尽量不要太大声。
简单的三个字,祁念听出来了,他在生气,可该生气的是自己才对吧。他在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的时候怎么不生气?
祁念深吸一口气,大概他生气的只是自己先提了分手,从来天之骄子的他觉得丢了面子?
“那天你牵着徐若雪,我看到了。你书房裏的装着的胸针我也看到了,陈柏说的你喜欢的那个胸针的主人就是她吧。”现在她说出这些已经不需要勇气了,只是冷静的陈述。
“如果你是觉得我先提分手让你觉得没面子了,”祁念吞咽了下口水果决道:“那你跟我提也可以,反正你俩现在和好了,我们迟早都是要分开的。”
一通话江舟听的一头雾水,胸针跟徐若雪有什么关系?怎么又搅进来了个陈柏?
“你在家等我,我现在在去你家的路上,回去再跟你说。”江舟看了眼亮起的绿灯,起步就是风驰电掣。
她搭在车门把上的手顿住,“别……”
祁念想拒绝,让他别来,可话还没说完,一个黑衣黑裤的戴着棒球帽的人朝她袭来,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撞倒在地。
左肩先着地,巨大的疼痛袭来,她惊呼一声,手裏的手机顺势砸在地上,手机防爆膜裂开几道,电话还未挂断。
江舟被耳机裏传来的惊呼声瞬间提起心肝脾肺,心跳由平稳骤然转至急迅如雨点,他朝那头急急叫了几声,“祁念?你怎么了?祁念?祁念??”
可传来的只有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
手下的方向盘被他拽紧的,速度又快了几分,连红绿灯也顾不上。
那黑衣人把祁念撞到在地后,迅速捡起地上的手机按灭,却没有罢休。
他从身后拿出一把不甚锋利的水果刀搁在祁念的脖子上,右手一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祁念看着脖子边明晃晃的刀子声音裏是止不住的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黑衣人没有答话,踢开半掩着的车门,用力把她推进车裏,用刀尖指着她,“进去,副驾驶。”
此时的地下车库空无一人,祁念不敢轻举妄动,只得缓缓的从主驾驶位移到副驾驶位。
黑衣人进来后,锁住四周的门窗,从兜裏掏出一段黑黑旧旧的尼龙绳,说是就近在垃圾桶捡的她都信。
看他向自己靠近,祁念惊叫着往后躲,她害怕,她害怕极了。黑衣人上手死死拽住她的手腕,用绳子紧紧在她手腕上绕了几圈,打了个死结。
“不想死就安静点。”他开口是嘶哑的声音。
这至少算是透露了,他的目的不是杀她。
祁念制住自己颤抖的手,尽量按耐住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颤颤巍巍开口。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她回想过最近没有得罪什么人,不值得他这样来绑架她。
黑衣人又是不接话,他拿起手边的速写本快速撕了好几页,团成团塞进祁念嘴裏,接着加速把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
她突然有些懊恼,为什么当时要把车窗膜贴成深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