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开玩笑就是没事。”詹智勇松了口气。
“你这个背信弃义的渣男。”徐越头也不回,一边替方采默涂药,一边用后脑勺吐槽他:“帮不上忙就算了,还逃跑。”
詹智勇激动地替自己辩解:“还要我怎么解释,我是去学校门卫找保安,不是逃跑!”
他拍了拍旁边的张支书,“老铁,说句话啊,你是最了解我的人。”
张支书平移一大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兄弟,我们不熟。”
詹智勇:“我日。”
徐越叹口气,“小勇子,做个人吧。”
詹智勇绝望了:“小默,如果连你也……”
“今天这事儿,出了这个门,大家谁也不准说出去。”方采默挠了挠脑袋,笑的时候嘴角扯到伤口,“嘶——好丢脸啊。”
“放屁!”詹智勇说:“不愧是校霸,以一敌五,跟他们那群爬都爬不起来的人相比,是轻伤了好吗?”
方采默:“……”
“小默,我跟你说。”詹智勇凑过去,“你看看你自己,细皮嫩肉的,身上就得有点疤痕,这是男人的勋章。”
方采默看向张支书:“麻烦帮我把他轰出去,谢谢。”
“天地良心,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詹智勇抱着架子床的木柱子,求生欲很强,“书记,你要是敢碰我,我们就完了我跟你说!”
“说的我们好像有开始过一样。”
徐越换棉签时,扶额道:“这对话偏得有些离奇,从詹勇逃跑到不准告诉别人,再到现在你们俩闹分手。”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方采默好奇宝宝的眼神,来回审视他们。
“你听不出来这是玩笑话?”张支书说。
“我他妈是直男!”詹智勇撕心裂肺地表示,“我只爱脑大腿长的妹子,你们不信的话,我马上把宿舍里的电脑搬过来,让兄弟几个看看我的d盘都是些什么宝贝!”
“卧槽。”徐越啧了一声,摇头说:“你这就不厚道了,妈的,居然藏着一直不分享。”
“要不,我去把电脑搬过来。”詹智勇突然贱贱地笑,“反正默儿伤成这样,下午别去上课了,哥带你看爱情动作片。”
方采默:“……爱情片?”
张支书:“小默,岛国的片子没看过?”
完了。
是什么东东。
方采默努力回想原宿主的记忆,可原宿主平时的生活很单调啊,打架,旷课,打工,抽烟,睡懒觉,网吧通宵打游戏。
没了。
单调乏味的中二少年。
徐越问他:“松岛枫,懂?”
“名字不错,最近的流量明星?”方采默尽量演的逼真,“但我不怎么追星。”
徐越:“……”不能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徐越捧腹大笑:“没忍住。”
詹智勇一脸同情地看着他:“我的小默儿太惨了,你等着,哥去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马上给你科普。”
“詹勇你就是个智障。”张支书一把揪住他的衬衣后领,“你真是精虫上脑啊,下午第二节课是武则天的,不想被弹劾,我们擦完药,麻溜儿滚回教室。”
自此,方采默错失了人生第一堂启蒙课。
上城区一间老牌跆拳道馆,是栋独栋的六层欧式建筑。
两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拎着公文包走进电梯,电梯轿厢里站着几名十几岁穿着泰拳道衣服的少年。
显得他们有些格格不入。
电梯只能到达五楼。
道馆的练习室一般在二三楼,几个名少年陆续在三楼走出电梯。
两名拎着公文包的男子在五楼走出电梯。
他们并没有走进五楼任何一间房,而是熟门熟路走到走廊的尽头,楼梯设在此处,可是只能往下走,如果要往上,需要人脸识别。
两人不约而同抬头看了眼左边墙上的摄像头,识别成功,下一秒,门自动解锁。
整个六楼都是不对外开放的。
两人上了六层,走进一个房间。
房间很大,有一百平左右,右面墙全是红木做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书。
房间左边靠近窗边的位置,有一张巨大的书桌,有人坐在那里,认真书写,待两人走近时,他才缓缓抬起眼皮。
“闻少。”
闻皓缓缓抬起头,合上笔盖,淡淡地说:“开始吧。”
虽然两人已经跟闻皓上了一年的课,但每次授课时,还是会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个只有17岁的少年,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有时候一个眼神,就让他们惴惴不安很久。
两个小时后,其中一名教数学的私人老师终于统计完闻皓的试卷。
他站起来,走到房间另一边的沙发边上,看着正在拼乐高模型的闻皓,小声道:“闻少,成绩已经统计出来了。”
闻皓正在拼乐高的手动未停下来,“多少?”
私人老师清了清嗓子,说:“134分。”
闻皓这下停了下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低沉道:“比上次模拟考试低了6分。”
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他们都知道,闻皓很不满意这次考试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