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早上？”
方采默有些吃惊，他没想到闻俊对于教他游泳这件事情，能如此执着。
“是啊。”闻俊笑说：“家附近有个挺出名的补习班，回去后给你报一个。”
“真的不用了。”方采默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方采炫又搭着话说：“阿俊这提议好，小默，你现在底子差，一个人闷头学习可不成，得找补习老师针对你的现状，进行系统地补习。”
“再说吧。”
烧烤需要孜然粉，方采默在旁边的桌上没找着，于是走到堆放食材的那张桌去再找找。
闻皓正站在那边，面对一串串的半成品，他皱眉打算叫厨房单独给他做顿饭。
“闻皓，你想吃什么呀？”
方采默看出他的犹疑不定。
闻皓没什么兴趣地说：“不了，我叫厨房炒两个菜。”
“来了海边烧烤，怎么能吃炒菜。”方采默挑了几串牛肉、白菜、豆皮。
“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我帮你烤吧。”
“我喜欢吃什么，你知道？”闻皓自己站在这里等了半天，也没挑出想吃的。
“上次放学后去吃烧烤，你这几种吃的比较多些。”方采默还记得，他眉眼一弯，咧嘴微笑，“算是你教我游泳，我给你的回报。”
“哦。”闻皓声音淡淡的，“那你打算给我哥什么回报？”
方采默愣了几秒，意识到刚刚的对话，闻皓虽然站得远一点，但这空旷的烧烤场地，只有他们四人，不可能听不见。
闻皓不高兴？
方采默也不知道自己紧张个啥，瞄了一眼前面对背着自己的闻俊，小声对闻皓说：“我没答应。”
闻皓微微弯起嘴角，“你不喜欢我哥？”
“……也不是。”
“那就答应。”
“不方便。”
方采默总不能直白地说你哥其实很讨厌我们姐弟吧。
而且他自己的弟弟成绩也不怎么样，闻俊也并没有表示过关心，现在这猝不及防的热情，难道是想离间自己跟闻皓的感情。
啊这，是同学情。
方采默想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我马上就要搬去宿舍了，到时候住校生都有晚自习，我不懂的地方可以问高雨。”
这次高雨可是考了年级前二十名，超棒的。
方采默说完，又偷偷往闻皓那边看。
由于闻皓平时也是冷冷的没什么表情，方采默猜不透他的想法，有些无所侍从。
于是整个晚上，他忙前忙后帮众人搞烧烤，味道还行，闻成国在方采炫的劝阻下都吃了不少。
方采默怕闻俊又跟他提教游泳跟学习的事儿，在烧烤接近尾声的时候，他喝了半杯红酒，找了个借口说有些头晕，提前溜了。
方采默以为，红酒跟啤酒差不多的度数，于是当时也没多想，就一股脑儿喝下去了。
坐电梯上了楼，他脑子晕得厉害，又半天找不着房卡，索性靠着门板滑下来，就这么睡着了。
闻皓上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原本应该进到屋里休息的方采默，居然坐在地上睡着了。
一靠近他，还有浓重的酒味。
不能喝就别喝。
闻皓挺反感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
他原本想不管方采默的，但犹豫几秒后还是蹲下来，闻皓抬手戳了一下方采默的额头。
“醒醒。”
方采默咂巴几下，没睁眼。
他原本白皙的脸蛋因为醉酒的原因，红成小番茄。
“方采默，你起来。”
坐着睡怎么都不舒服，方采默往前一倒，整个脑袋撞进闻皓的胸膛。
闻皓：“……”
怀里的人哼哼着还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一个更加舒服的动作嵌进闻皓僵硬的怀里。
无奈之下，闻皓决定把他扶回房间。
方采默是指望不上了，闻皓在他的裤兜里摸了半天，都没找到房卡。
他站起来，刚准去刷自己房间门，先把酒鬼扛回去，再找前台补卡，结果方采默抱住他的大腿。
“……哼。”他说醉话，“别走。”
“就不让你走。”
“我很听话的，我不惹你们生气。”
方采默醉酒之后，又开启了话唠模式。
喝醉了，自然控制不住嗓门，声音大了些，隔壁房间有人开了半边门，是个年轻的女生，她在门缝儿边上问，“你朋友喝醉了，请问，需要帮忙叫服务员上来吗？”
“不用了，谢谢。”
闻皓冷着脸，扛起醉鬼方采默，面不改色刷开隔壁的房间，进去了。
被扔在床上的方采默依旧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
闻皓坐在床边，正在找床头柜上的小贴士，上面有记录酒店前台的直线电话。
方采默躺在床上也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