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原本应该空荡的手心,却突然被传来的实感填满。
锖兔一楞。
坐在地上的少年义勇也僵住了。
他听到了刚刚锖兔说的话,也感受到了头上的触感,身体摇晃了一下,缓缓抬起了头。
海蓝色的眼中带着不敢置信与震惊,随着粉色的身影逐渐进入他的眼中,瞳孔骤然放大。
锖兔也不敢置信,直到他确认了眼前的少年确实在与自己对视。
他不太确定:“你……”
“找到我了吗?”
……
魇梦点了点头,满意地看着锖兔梦境之中的发展。
他拥有丰富的经验,看过无数人的梦境,他很清楚,这种失而覆得,久别重逢的时刻,是最经典的桥段了。
总而言之,现在只要让这个叫锖兔的与富冈住在一起,慢慢接触慢慢熟悉彼此,再来一个关乎生死的事件,就可以让他们直接在一起了吧?
不得不说,他真是个平平无奇的剧情小天才。
他很满意,准备让梦境中的两个人遭遇各种困境,创造各种两人独处的机会,然后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性格随意发展。
不就是在一起吗?这有什么难的?
就在魇梦就要准备继续下一步的时候,一把冰凉的日轮刀抵在了他的脖颈处,危险的气息袭来。
“将他唤醒。”冷漠的声音在耳后传来。
这、这个声音——
“富、富冈……?!”
魇梦惊呼,但他不敢转头,他害怕一转头脖间的日轮刀立刻要了他的性命。
就在童磨感知到魇梦在做什么,把情况告诉了富冈义勇之后,他迅速就找到了魇梦的位置前来这边。
富冈义勇是一定不可能放着锖兔不管的。
锖兔入了梦,如果精神世界遭到了破坏,他一定不会放过魇梦。
“等、那个,大人,我没有杀他,甚至连噩梦都没有让他做啊!”
他立刻解释,却完全不敢动弹,试图用交流的方式告诉富冈义勇:“他现在在好好的睡着,等会把他叫醒就行了!”
富冈义勇:?
他十分怀疑,但旁边的锖兔又确实没什么受伤的痕迹。
“他不会不愿醒?”
魇梦立刻疯狂摇头,大声保证这个叫锖兔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他只不过是按照这个锖兔的期望让他做了个梦而已,也没进他的精神世界,更没有接近他的精神之核。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醒来不会有什么后遗癥!
“你、你杀了我的话,这家伙可就醒不来了!”魇梦试图利用昏迷的锖兔保命,这也是他在得知这个剑士是义勇的人后下的保命的禁制。
除非他能找到醒过来的钥匙,否则就算他死了也是醒不过来的!
富冈义勇听此皱了下眉,这才收回了日轮刀。
“啊啦。”
童磨支着下巴跟在后面,看着富冈义勇去抱起锖兔的身影不着调地嘀咕,“总感觉有些嫉妒呢?”
继国缘一看了他一眼,之后收回。
“带我去找鬼舞辻无惨吧。”这裏的事情,富冈一个人就能解决了。
“诶?你还真是始终如一。”明明刚刚还说什么要陪同小鱼鱼一起,现在又变得这么专一无情。
童磨耸了耸肩,“好吧,好歹我们现在也是同盟。”
缘一:“记得先把那个叫伊之助的少年放出来。”
战斗开始的话,富冈拜托他救人的事情他就顾不上了。
童磨:“是是,我早就让属下去放了,你还真是死板啊?”
“走吧!为了杀了无惨大人出发!”
然而,就在他刚说完这句话之后,空荡的无限城之中,突然传出一声空响。
“当——”
是琵琶声。
童磨脚步一顿,原本就笑着的嘴角变得更加灿烂:“呀呀,糟糕了。”
他垂眼,再次抬头时,眼前所有的环境已经改变。
彩色的瞳孔平静地看向眼前已经彻底鬼化,白发红瞳,浑身布满暗纹的男人。
他歪了歪头,毫不畏惧:“晚上好啊,无惨大人?”
鬼舞辻无惨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叫来的童磨和另一个人,看了一眼鸣女:“富冈呢?”
“按照他的气息召来的人,怎么会是魇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