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堕落之神
宇髓雏鹤原本还在楞神,
但门口的动静一出现,她的思绪就被拽了回来。
她被真菇压在身下所以看不到门那边,但还是确定了来的人是谁。
毕竟这种语气说话的,
除了蕨姬京极屋裏可没有第二个人。
而且蕨姬也是鬼的怀疑行列之一,
所以她发现是蕨姬后就更谨慎了起来。
没想到,
这一谨慎,就听到了蕨姬后面的那句:“上四大人……原来你们家裏人都有这种癖好?”
上四大人?
上四?
上弦……之四?
宇髓雏鹤瞳孔皱缩,一瞬间就听懂了这个称呼代表了什么。神色回过来后恰好对上了头顶真菇的目光。
剎那,雏鹤就明白了真菇在帮她打掩护,
干脆就直接演了下去。
“真姬小姐……?”
她语气带着迟疑,声音是带着说不尽的情意,
带着潮红的脸上也浮现一丝疑惑,似乎在问对方为什么停下。
真菇一楞,
但很快也反应了过来。
她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也不小,像故意说给门口的人听:“抱歉呢雏鹤,看来今晚不行了。”
她侧身站起,
稍稍整理了一下身上凌乱的衣服,接着看向了门口:“有客人呢。”
雏鹤在真姬起身后自然直接就对上了堕姬的目光,“噌”地一下瞬间面红耳赤,好似真的跟情人玩异装忍者play被抓包了一样。
“抱……抱歉。”
她赶紧起身,像对身上的衣服浑身不自在:“我先退下了。”
堕姬自然并没有去深思。
其实这种情况认真说起来本来也不是需要在意的事情,
毕竟她在吉原花街待过那么久,
什么没见过?
人类的观念中,堕姬唯一表示讚赏的,就是恋爱自由。
只不过是两个花魁在一起了,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倒是小义勇对离开的雏鹤深深地看了一眼,
让心裏想着「上弦之四是个小鬼」离开的雏鹤后脊一凉。
这边,确定了雏鹤离开了的真菇暗暗松了口气,虽然不懂为什么她下意识地这么做了,但至少肯定没错。
“难得见你找我。”她重新挂起往日的笑容看向堕姬:“是有什么事吗。”
上一次蕨姬来找她,还是几个月前。
汤屋的汤婆婆把她安排在吉原花街,为的就是调查商机然后找机会取而代之,所以她直接就进了最受欢迎的京极屋,也是为了更快完成任务。
但是那天她刚到京极屋,当晚却在房间遇上了花魁蕨姬。
她散发着诡异的妖力,似乎要把自己吞噬掉。
真菇下意识地就与对方打了起来,那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汤婆婆给的刀剑握在手中,也像与她的手融为了一体。虽然那夜的事情不了了之,但她却感觉到了哪裏不对。
她也试图找过蕨姬去问。
但总觉得,拿对方败北的事情去问会被当成挑衅所以就打消了念头。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她没去找蕨姬,蕨姬倒是自己找了上来。
但是前有雏鹤带着武器现身,后有蕨姬面色不善闯入,今晚难道是什么不详的日子吗?
真菇脑子裏这么想着,脸上却还挂着空灵的笑容,一丝情绪也没有显露。
小义勇就站在她的对面,尽管是这样,真菇依旧没有看他一眼,好似根本看不到一样。
真菇,根本不认识他。
就像当初他不认识锖兔一样。
小义勇抿了抿唇,还是开了口:“真菇。”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出,真菇楞了一下把目光放在了蕨姬身旁的小义勇身上。
原来,这裏还有一个人。
小义勇见真菇有反应走上前,堕姬见状也退了下去,拥有家人的自觉让她选择不打扰人家的家务事。
真菇也意识到了什么:“……真菇?”
她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小义勇,越发地觉得眼前的人十分熟悉。
“你……”
是谁?
另一边,上弦之三的宅中。
猗窝座正沈默地盘坐在屋内,身遭被看不见的结界笼罩,旁边还站着一个看守的鬼。
他被禁足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无限列车的那天晚上,鬼舞辻无惨派他去支援魇梦,但他明明在列车上,却没起任何作用。
身为上弦,不该如此。
于是生了气的鬼舞辻无惨便以任务失误把他关了起来禁止自由出入,还派了人看守。
说实话,身为上弦之三,看守的鬼在猗窝座眼裏根本不算什么,想出去的话直接杀了就行。
鬼舞辻无惨当然也知道这件事。
但他还是随便派了个人,根本不怕猗窝座跑——因为他坚信猗窝座不可能会忤逆他。
杀了看守,忤逆鬼王的命令,会被视为叛变然后通缉,最后被杀掉。
鬼都是惜命的。
或者说,鬼都是怕死的,就算是上弦也一样。
没有鬼会牺牲掉生命仅仅为了叛逃。
那是得不偿失,更是愚蠢。
身为鬼王,鬼舞辻无惨当然明白,而且坚信鬼怕死。
因为怕死,所以没有一个敢背叛他。
也因为这样,他把猗窝座在无限列车没帮上忙仅仅当成是任务失误。
但猗窝座在樱花林驻足许久,还放走了富冈义勇,事情怎么可能会那么简单?
太阳落下让沈寂了一整天的上弦之三缓缓睁开了他那双灿金色的眼睛,黑暗之中,眼球上字仿佛还闪着微光。
他视线微动,扫过看守又看向了结界。
“猗窝座……”
突然,浮空之中有个空灵的声音若隐若现。
蹲在结界旁的看守的鬼一个激灵,警惕地看向四周:“什、什么人!”
但下一秒刀光乍现,看守鬼还没继续说下一句,便体会到了什么叫人首分离。
随后,猗窝座身遭的结局也一同碎裂,伴随而来的是一个直直地从房檐上落下来的身影。
猗窝座对来人的出现并不意外:“黑死牟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