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死牟轻微颔首,但手上的日轮刀却没有回鞘,隐隐又要出刀的架势。
他沈声:“继国缘一的身体……交给我。”
猗窝座没有吝啬于情报,直接了当地告诉了黑死牟放继国缘一身体的房间,黑死牟微瞇双眼略带探索但也没说什么。
他走路都带风,直直地走向猗窝座所指的房间。一进门却被富冈义勇的结界挡在了门口。
黑死牟皱眉,拔刀直接抹除了结界,屋内躺着的男人直接出现在他的眼前。
缘一,继国缘一。
“是富冈一直在照顾。”猗窝座走了过来。
黑死牟闻后沈默,过了几秒才开口:“替我道谢。”
上弦之一低头道谢,这种事情就算是猗窝座也是没有见过的。
但这个节骨眼上并不是要纠结这种事情。
猗窝座那如同野兽般的双眸中不带感情,看着面前要把身体带走的男人开口:“黑死牟阁下。”
“您本应该在无限城的囚笼,此时出现将继国缘一带走,是无惨大人的命令吗。”
抱起了继国缘一身体的黑死牟却冰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在质问我吗……猗窝座。”
猩红与灿金两双眼睛冰冷对峙,无形的硝烟似乎在他们之间升起。
几秒后,灿金色的眼睛偏离了视线。
“不。”猗窝座垂眸沈声,让开了身后的路并没有阻止黑死牟离开。
猗窝座的态度已经很明了了。
本该待在鸣女囚笼裏的黑死牟在非无惨的命令下出现将继国缘一的身体带走,这已经足以解开他的疑惑。
向黑死牟发问,只是为了更确定自己的判断而已。
他本就没有打算阻止黑死牟。
黑死牟离开了,并没有任何逗留的意思,直到宅中空无一人时,猗窝座还垂眸站在房间门口,像是要从黑死牟的决定中找到什么东西。
他一定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重要的,绝对不能丢掉的东西。
“樱花……”
猗窝座不自觉喃着,恍惚间眼前又浮现了列车上看到的粉色花海。
随后像是决定了什么一样,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空荡的宅子裏再次恢覆了平静。
黑死牟将手上的身体放到了山洞的石床上,向旁边的人开口。
“能救吗。”
山洞的主人——堕落神明黑磨摸着下巴,好奇地在石床边绕着圈圈:“这就是继国缘一吗。”
“跟普通的人类也没什么不一样嘛。”
见黑死牟的脸色明显变冷,黑磨没诚意地摆了摆手:“呀,不要生气啦。”
说要他就笑着托起了腮:“首先——继国严胜阁下,您要说出让我覆活他的理由。”
“没有回报还无趣的交易,就算是神明也不会做的。”
“……”
黑死牟默声。
“杀了一个男人。”
哦?
黑磨挑了下眉。
身为堕落神,他几百年来实现过各种各样的愿望。
妖怪的,人类的,魂灵的。只要有趣他一般都会实现,因为神明做决定不需要理由。
但覆活一个人的是为了杀掉另一个人?
“你为什么不自己杀?”黑磨歪头反问,却让黑死牟一怔。
黑死牟静了一会儿:“……只有他能够做到。”
缘一是神之子,是为斩鬼而生的神。
只有缘一才能做到这件事,变为恶鬼的他是办不到的。
而且……
黑死牟暗了暗眸子,想起了鬼舞辻无惨制约自己的诅咒。
他逃出无限城随时都可能被鬼舞辻发现,那么他随时都会被鬼舞辻用诅咒杀死。
他杀不了无惨,不是不做,是做不到。
“喔……”
黑磨拉长了声音,似乎在思考。
“好吧!”
“我答应了你了。”
“不过你要把那个给我。”黑磨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黑死牟的腰侧——那是他的日轮刀。
“是作为「杀了那个男人」这个愿望的信物,当然,与我定下契约之后,「那个男人」对你下的诅咒也会解除。”黑磨看出了黑死牟身上源自鬼舞辻无惨操控性命的诅咒:
“如果办不到的话,信物会降下诅咒,你要为这个愿望偿命——当然如果实现了就不会~”
不过,仅仅如此就让对方交出陪伴四百年的佩刀……听上去好像还是有点不合理……
黑磨稍稍沈思,之后手指稍稍转了一下指向了黑死牟衣服裏隐隐露出的一截短笛:
“不然……”这个也行?
“好。”
但还没说完黑死牟就直接应了一声,毫不留恋地伸向了腰间把日轮刀直接解了下来丢给了黑磨,顺便还把露出来的短笛重新收了一下。
“是熔刀吗,请尽快。”
“……”
黑磨手上抱着沈重的日轮刀一脸懵逼。
他欲言又止:“其实……短笛也……”可以啊,信物的话没必要这么贵重,只要是牵绊比较深的就……
“拜托了,黑磨阁下。”黑死牟认真。
“那个……”欲言又止。
“拜托了!”厉声呵斥般。
“…………”
这一股笛子比四百年佩刀还重要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啊!
作者有话要说:
黑磨:给我日轮刀。
黑死牟:(犹豫)
黑磨:……不然短笛也……
黑死牟(毫不留恋):行,日轮刀是吧,赶紧拿走,碎了熔了扔了随便你。
黑磨:……
总结——
一哥:谁碰我笛子我跟谁玩命:)
【堕落神黑磨,来自《元气少女缘结神》
性格是私设,能力也是。
“只要我觉得有趣我就答应你”——大概是这种性格的任性神明,实现愿望的同时还会设下「如果达不成你的目的那就去死」的诅咒,是天堂也是地狱,是神明也是恶魔。
ps因为查了一圈也没找到向堕落神许愿的话会被索取什么所以才私设了,非原着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