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巴托这个名字,雷诺立刻回忆起那位将原主送进霍布斯监狱的始作俑者,看来他曾经的副手不仅仅是害怕自己归去秋后算账,同样害怕抢班夺-权的事迹败露而打算灭了霍布斯的口,他低头仔细检查完两具尸体后肯定了典狱长的说法,“……的确有点眼熟,应该是巴托的手下没错。”
“而据我所知,你的妻女还在巴托的控制之下,你的手下如今还有几个依然忠心耿耿?”霍布斯嗤笑一声,对着面前某个曾因心慈手软而被自己兄弟谋害的黑帮分子,状似诚恳道:“你需要帮助。”
对方去而覆返,雷诺想也知道来者没打好主意,他打量着霍布斯,收回手坐到桌旁的靠背椅上:“你的意思是我需要你的帮助,典狱长大人?”这个称呼现在叫起来真是很讽刺很戳痛点,不等脸色一变的霍布斯继续说下去,他直接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对方联手的提议:“遗憾的是我想我并不需要你所谓的帮助,而且现在自顾不暇的一方并不是我,相信消息真的传开之后,你的性命还会被更多以前的老客户悬赏,我为什么要跟一个即将麻烦缠身甚至命不久矣的人合作?”
霍布斯原本的打算是将对方忽悠得为自己所用,护卫没有足够自保能力的自己直到取回银行保险库中为预防万一而收集的客户把柄,而等把柄到手自己再度获得安全,对方也就没什么用处了。但听过雷诺的话,他这才发现那个在监狱裏一贯表现得懦弱顺从的男人似乎并非如自己想象的那样易于操纵,霍布斯习惯了发号施令而非与人合作,但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并没有太多别的选择。
于是霍布斯很干脆交代了交易底线:“我为你想办法救出妻子和女儿,作为交换,你要帮我去取一份记录——关于巴比伦的客户们的记录,我要用这份记录确保自身安全,之所以找你,是因为它位于巴西的一座保险库裏——在那裏,你有主场优势。”
“把保命符藏在巴西……你是有多偏好南美?”雷诺打趣道,思索了一下,“会有生命危险吗?”
“我说没有你相信?”典狱长反问,“我只能保证,如果你操作得当,完全按我说的去做——就不会。”
后者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那么成交。”
裏约热内卢在葡萄牙语中意为“一月的河”,位于巴西东南部,它在1960年以前为巴西首都,现在则是巴西的第二大城市。裏约热内卢港作为世界三大天然良港之一,进一步使裏约成为巴西乃至南美经济最发达的地区之一。而如同巴黎到了傍晚同样不缺乏猖獗的抢劫事件,纽约同样有着贫民窟,座落在科科瓦多山顶之上被称为世界新七大奇迹之一的基督像,作为裏约的标志,石像张开双臂悲悯地俯瞰着裏约某块最为混乱的区域,军火,毒品,腐败,小规模的帮派或者毒贩火拼在贫民窟更是屡见不鲜,甚至有传言当地警察早与罪犯沆瀣一气,不过这些多半与雷诺和霍布斯无关,在原主记忆的引领下,他们并不十分困难地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原主巴尔德以前预备的一处秘密居所。
一根修长的食指在蒙尘的家具表面划过,随即与拇指搓了搓蹭掉指尖沾上的灰尘,霍布斯嫌弃地拿手帕擦了擦手,看着雷诺打开了客厅的灯,随着昏黄的光线照亮房间,熄灭了手上的打火机。
一道将临时住所大致收拾停当,随便吃了点东西后霍布斯直接把地图铺在桌上,曾经意气风发的典狱长因为受伤而看上去有些憔悴,薄唇却像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唯一话事人时那样挂着若有似无的冷笑:“明天我们要这样做——”
男人轻言细语地说着,一旁的雷诺则边听边盘算计划的可行性,并从这份计划的内容裏毫不意外地发现对方也因为巴托的追杀非常火大,甚至将暂时没办法去找洛特梅耶和普尔图斯算账的不爽分了一些到巴托头上……
典狱长霍布斯在雷诺见过的人中其睚眦必报指数直逼前三,怀着这样的感嘆,他起身再次检查了一番房子周围的安全,这才回自己房间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