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讨好模样
天亮的时候,
云肴是在靳泽的怀裏醒过来的。
这个鲜少赖床的男人,终于明白了床有多舒服,他贪婪地扣住身边的人,
发觉云肴动了醒了,
机警地跟什么似的,靳泽把人朝怀裏圈,并哑声说了一句:“再睡会。”
他贪念这种拥着云肴入怀的感受,小心思全都被填满,
怎么也不愿意就此放手,况且昨天夜裏折腾得太晚,
靳泽现在是没有精神做别的,
他有力的手臂搭放在云肴的腰上,把人朝怀裏带。
云肴安安静静地躺着,
睁开眼,却完全没有了睡意,他侧头看着身侧的男人,靳泽紧闭的双眼,清晰的轮廓,下巴的线条,都充满了男性的硬朗魅力,
他两手握成拳头,置于两人之间,一双眼睛不断地在靳泽的脸上流转。
他没穿衣服,
胳膊和胸口的肌肉结实得发硬,
云肴此刻就枕在他的胳膊上,
轻轻动了动,
没有人会不为这样的身材折服,
他听着靳泽的呼吸,耳畔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川哥,”云肴小声地说:“我好像……想起一些事了。”
那个熟睡样子的男人睁开了眼,靳泽低眸看着怀裏的人,能做到随时的回应,“什么事?”
他的语气带着早晨的慵懒。
云肴的手放在靳泽的胸膛,抬眸说:“我也不知道准不准确,就是第一次,我们这样的时候……是不是我生日的时候?”
靳泽把人拥在怀裏,让云肴的脸蛋贴着他的胸膛,低声问:“脑子裏不是你的阿辰了?”
云肴抬起脸说:“不是了,我记得了……”
靳泽把人塞进怀裏,闭上眼睛,说道:“还有别的吗?”
云肴呜咽不清:“暂时只有这些了。”
他只能想到这些了,但这已经是一种进步,至少这两天的事都不算是白做。
“疼不疼了?”靳泽压着云肴的发顶问,他的关心像是一种施舍,这些年他表现得太冷漠,唯独对这个人,才真的是有血有肉有情感。
云肴很快明白他在说什么:“一点点,川哥……你想要吗?”
这是早上,早上……
难免的。
靳泽却没顺着本能来,他又不是动物,脑子一热什么都不管了,“你顶得住吗?就你这个身板,没两下就要散架了。”
远远不如当年了,又或者是自己对自己太严格,抑制得太久了,云肴经不起他这么玩。
云肴在他怀裏面红耳赤,烫着靳泽的肌肤。
就在这样的陪伴裏,云肴又慢慢地睡了过去,两个小时后,靳泽的困意消散,先从床上起来。
他动作很小心,没有吵醒云肴,万叔跟他说公司出了点事,靳泽大概猜得到是什么,他们靳家出了这么大的丑闻,靳辰的所作所为完全有能力影响市值和股票,昨天万叔把消息放了出去,估计集团是动荡不安了。
几个董事和叔叔没找上门都算是有耐心了,靳泽换了衣服,回眸盯了一眼床上的人,他一边打领带一边叮嘱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裏有数,主楼那边的人不要让他们进来,包括夫人和家老,我很快回来,随时跟我保持联络。”
底下的人表示明白。
靳泽和万叔去了公司。
云肴是在靳泽走了以后才醒来的,他也不知自己的觉怎么那么深,竟然完全没有发现他的离开,韩叔在旁边伺候他,他问靳泽去哪裏了。
韩叔说:“家主去公司了,很快就回来。”
云肴了然,内心有点失落,他不明白这样强烈的依赖感是哪裏来的,他不想靳泽离开,想他寸步不离地陪着自己,可自己又不是小孩了,他应该明白他有自己的事和工作。
他已经拦了他一回了。
云肴起床,韩叔一直跟在身边,他们这些外人都看着家裏的变化,这个人前两天还是二少的男朋友,要跟二少订婚,这转眼间就从靳泽的卧室裏走出来,韩叔这些沈稳的老人明白不该多言,但年轻点的就不一定了。
他们对这件事很好奇,议论声虽小,但还是被云肴给听见了一点。
“外面都乱了套了,本来都要跟二少订婚了,现在跟家主纠缠在一起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咋回事,都说家主抢自己弟弟的男朋友呢,昨天晚上夫人不还过来了吗?家主可真是着急,二少刚进去,他就急着睡了二少的……”
“咳咳。”韩叔出声警告,两个年轻人大惊,忙从楼梯边下去了,平时不该多张嘴的佣人,这也是被这件事给惊到了,韩叔知道,不止这两个人,角落裏多的是议论的声音,这事毕竟不寻常。
“别听他们乱说。”韩叔对云肴道。
云肴扭回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本来想问一些关于自己在靳家生活的事,可是脑海裏总想起那两个人的交谈,他不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样,也不知道靳泽现在是不是左右为难,云肴心裏躁动不安,他摸着平板,最后还是自控失败,扭头看向韩叔。
“韩叔,您能告诉我,我和靳辰的事情吗?”云肴心下难安,“我不想这样混乱,家主把他送到了哪裏?还有……我为什么会进到靳家来?我跟川哥以前……又是什么样?”
韩叔看他一眼,嘆口气道:“我也想一一给你解答,但我知道的也不多。”
“您是害怕家主责怪吗?”云肴道:“没关系的韩叔,我不会让他责罚你的,我只是想知道……”
“云先生,”韩叔本来不想说的,这也不该由他来告诉这个人,可是他伺候靳辰这么久了,看着他受这种罪,韩叔心裏也纠结,嘆口气道:“罢了,我给你说一点吧。”
韩叔只提了靳辰的事,毕竟他知道的的确有限,他告诉云肴的过程中,对方的情绪起伏很大,尤其在听到“疯人院”什么的,云肴脸上露出了些怯意,难怪靳泽不肯告诉他,这样狠心的事,谁听了不怕?
“哎,二少也是糊涂,家主的脾性本来就不好,他也不知道收敛,这些年我在他身边该劝的也劝了,他钻牛角尖,就是要跟家主对着干,谁也说不算他,这下好了……”
云肴脸上的神情覆杂,他在慢慢消化这些事,他有些后悔知道真相,因为他对靳泽的好感被一种恐惧顶替了上来,他现在忘了靳辰对他做的那些恶事,听到这种事自然要同情他,也很不解靳泽下手这么重的原因,到底对方做了什么?花乐也说,靳辰伤害过自己,可为什么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云肴感到头痛,越想越难受,无数个画面在脑海裏闪过,却又对不上是什么事件,韩叔看他痛苦,慌张道:“云先生,你没事吧……”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韩叔抬头过去,看到了靳夫人的身影,他匆忙上前,记着靳泽的命令,有些迟地阻拦:“夫人,家主不让您这时候过来……”
“我知道他说了什么,老韩,你跟着阿辰这么久了,你看着他长大,他现在这样你心裏不难受吗?”靳夫人只身过来,拦着她倒是容易,只是这句话对韩叔的良心进行了质问,韩叔僵硬住了。
“我不做什么,只是找他说说话,”靳夫人道:“你放心,他现在是川儿的心尖宠,我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不会再跟川儿为敌的。”
靳夫人迈步走了进去,韩叔攥进拳头,他该通知靳泽的,可是那一通电话,到底是犹豫着没打出去。
云肴抬头看着靳夫人,从椅子上站起来,防备地盯着对方。
“你还记得我吗?”靳夫人问。
云肴上下打量,猜测道:“川哥的……母亲?”
“我是,”靳夫人开门见山,“云肴,我知道你这会精神不太稳定,但是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救救阿辰,我知道他伤害过你,我不会让你白救的,阿辰出来以后,我把他送出国,让他一辈子不回来都行,你和川儿可以永远在一起,不会有人阻挠,还有,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提,凡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给你,我只求你这一件事,救救我的孩子。”
云肴刚听完靳辰现在的情况,靳夫人就找了上来,他手足无措,只好看向韩叔,可韩叔低着头,并不能给他什么示意,云肴不敢擅自做主,为难道:“我……”
他话没说完,靳夫人竟然就要向他下跪,云肴哪裏承受得起这么大的礼,他会折寿的!云肴连忙扶住了靳夫人,韩叔也赶过来帮忙,二人于心难安。
“我求求你了云肴,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只要阿辰从那个地方出来,只要你给他一条活路,我不会让他出现在你面前,我要他来给你下跪行不行云肴?你救救他,他受不了那个苦……”
云肴眼圈红了下来,他感到紧张,这件事让他紧张,他不知道怎么做,不敢矢口否决,也不敢轻易答应……
董事会上的靳泽脾气很大,他显少这样意气用事,但是今天的会议他毫无耐心,几个叔叔帮靳辰求情,说这种丑闻不能被外面知道,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可靳泽却怒拍桌子,对着几个长辈威胁道:“这是我的家事,做人不能管太多闲事才会长寿,各位不知道吗?”
“可这已经影响了公司的……”
“他在管理层吗?他是死是活这个集团都在这,几个亿我输得起,各位要是担心公司因为这个破新闻就此倒臺,现在就可以交权,我马上变现给你们,你们可以尽情地回家养老,如果不愿意,就给我乖乖闭嘴。”靳泽心裏明白,一些老不死的是家老的人,当年跟着家老混的,对他早就有意见,只不过一直没抓到把柄,他们哪裏是担心丑闻和靳辰?他们是觉得别人坐在这个位置上,才能分到更多的红利。
他靳泽上位后雷厉风行,不知道干掉了多少有实权无作为的“亲戚”,集团现在比在他爷爷手裏时收益要高得多,不过这翻脸无情的背后自然会得罪不少人,这些以靳辰的事大做文章的董事就是很好的例子。
靳泽话说的绝,几个董事瘪瘪嘴,却都没有一个人有骨气站起来说放权,靳泽给了他们思考的时间,确定这些人表面不敢再有意见,才将转椅一推,拎着手机出门,丢下两个字:“散会。”
秘书若可紧紧跟着,将最近的事都报告完毕,靳泽对每件事都进行了周全的安排,调动了集团裏那些刚正不阿的他手底下培养出来的管理层,分批处理,他没有时间在这裏耗太久,他这两天什么也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