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浚儿喜欢你。”李浚仍是站着,只等她答应。
终于还是抵不过那双无辜可怜的眼神,容然在心底暗嘆了一声,答道:“若臣有空——”
“太好了!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容然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岁的孩子,心中却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这孩子并不像表面上看着那么单纯。
但李浚纯真的面孔又使容然摇了摇头,暗笑自己想得太多。
“好了,走吧——不然要让别人担心了。”
“嗯。”李浚应了声,这才回头离开。
宫宴一过,一年便算是正式开始了。
这个时候,往往是礼部最忙的时候。
不仅祭祀礼仪频繁,各边城远国也陆陆续续的进献了贡品上来。容然每日一大早就起来清点这些贡品并作登记,直把她忙得晕头转向。
这日,容然不过刚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儿,一个人就有匆匆跑了进来。
“容侍郎,容侍郎——”来人气喘吁吁,“上面刚刚来了命令,要我们放下手中的事,先着手准备迎接北罗族首领。”
容然盯着就快完成的工作,心中一阵哀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出来添乱子。掩去面上的不满,容然只平静地应了声“知道了。”便动身即刻赶往户部,登记拨银。
去户部的路上,容然一直在想北罗首领来朝的事,心裏有些不好的预感:北罗是前几年才壮大起来的国家,又紧挨着玄泽——很难让人不去担忧北罗的虎视眈眈。
才想着,迎面却碰上了罗世杰。
“罗侍郎——”容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急着要离开。
哪知罗世杰竟一把将容然拉了回来,调笑道:“少澜急匆匆地是去哪裏,莫不是去东宫侍寝?”
容然早就看不惯罗世杰平日裏这副轻佻油滑的样子,此刻更是对他的恶意调笑感到厌恶难当。
深吸了一口气,容然平静道:“在下还有要事要办,就不陪罗侍郎闲聊了!”
但罗世杰仍是紧抓着容然的手腕不放,挣扎间手腕不小心露了出来,细白的皮肤显现着因用力过大而微红的痕迹。罗世杰看向容然手腕处,眸色一深,心头滑过一丝疑惑:“少澜的手腕怎当这样白嫩纤细?”
“你快放开!”容然虽是厉声喝道,但神色间的一丝慌乱还是被罗世杰看在了眼裏,心中疑虑扩大。
“罗侍郎这是在干什么?——”
罗世杰见有人来,忙松开了手。抬头,发现是广陵王,只能陪笑一声:“不过是同僚间闹着玩而已,让王爷看笑话了。”
“是吗?那都快些散了吧——皇宫裏这样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顾璟言板起了脸朝向罗世杰。
“是——臣这便告退了。”罗世杰咬了咬牙,忿忿离开。
“刚才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被一只无聊的狗咬了一口罢了。”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样伶牙俐齿了?”顾璟言仔细看着容然,见她脸上并无异色,这才安心下来,索性陪她一起朝户部走去。
“你知道北罗首领要来的事吗?”路上,容然顺便问道。
“嗯。他们的首领可不太好对付——”想起几次与北罗首领慕容晟的恶战,顾璟言忍不住皱眉。
听顾璟言此言,容然心中紧了紧,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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