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臣弟请增加宫中防卫?”
“六弟何出此言?”李湛面上一片和善。
“皇弟昨日在天牢附近发现有刺客进入,虽然暂时没有找到踪迹,但臣弟已下令京畿卫将这皇宫外围团团围住,刺客决不可能逃出宫中——还请皇兄允许我全面清查,将这名大胆刺客捉出,以安众心。”
看来五弟果然等不及了,既然如此,自己倒正好借力使力。李湛心中闪过一丝狠戾,却不动声色地假意推辞:“这,这恐怕不大妥当。”
李淮早料到李湛不会如此轻易同意,已备好了应对之辞:“皇兄,臣弟不过是为皇兄的安危着想。若是这名刺客流窜内宫,必定要伤及无辜,惹来宫中大乱。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就为时已晚了。”
李湛佯装沈思片刻,这才缓缓答道:“如此,那就有劳六弟了。”
“是。”李淮心下暗喜,“臣弟一定不辱使命。”
当即退下,名为全力搜捕刺客,将宫外五千京畿卫调入了宫中。
两日后,受封仪式如期举行。
先由顾璟言骑马自南城正门入,皇上着盛装,于南城门正对的城门楼上相迎,以示君臣和谐。皇上为了对疆场上厮杀奋战的将军表示敬意,身边只留侍卫八人。另有两名贴身公公在旁候着。一名双手端着盛册封诏书的金盘;另一名则端着盛放玉玺的金盘。
城南门离城楼不过两百步的距离,顾璟言一路骑马悠悠而来。身着将装,面有坚毅而眸中明亮,神采飞扬,真是好一个俊秀人物!道路两旁站满了前来观礼的百姓,大家夹道欢呼,一时之间热闹非凡,颇有点逢年过节的气氛。
然而顾璟言此刻心思不在这裏。他一路神色虽然与平时无异,但暗裏却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查看可疑现象。不知是李澹并没有准备行动,还是那刺客隐藏的太好,一路上并没有任何异常。
见广陵王到了城楼下,元宝便接过递来的诏书开始宣读,场面肃静。
读毕,皇上取过玉玺庄重地在那诏书上印了章,然后拿了诏书便缓步下城楼,亲自迎接顾璟言。
可就在这一瞬间,不知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冷箭,只听得“嗖”地一声,箭已射中了毫无防备的皇上。
“皇上,皇上!”一阵寂静过后,元宝已是满脸惊恐地扶着倒地不起的皇上,大喊了起来,“快来人啊,有人行刺皇上!”
大家本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元宝这一喊,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城楼上八个侍卫立刻严守戒备,往城楼四角站立,巡查城下可疑人物。而城楼上呆着的两个小公公早已被这场面吓得直哆嗦,看见倒在地上的皇上,胸前龙袍已是大片的血迹,不由惊叫了起来。
城楼下那些百姓原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看见城楼上的混乱,也都在下面暗自猜测起来。有刚才眼亮的说“刚才仿佛看见有人射出一支冷箭,咱们的皇上好像正被射中,倒地不起了”;
也有的虽然没看见,却也就这样跟着以讹传讹了。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城楼下的众人也都慌乱起来,纷纷向四处奔走开来,推搡挤恼,场面一时有些难以控制。
而在这一片混乱之中,顾璟言则在城楼下细心观察着往来百姓。
从那支箭射出之时,他就一直盯着那个方向。而这么短的时间裏,行刺者必定没有间隙处理凶器。他肯定选择趁着慌乱时间挤在人群中逃走。
可顾璟言怎会如此轻易放过他——果然,在人群开始奔走不过一刻的时间裏,他就看见一个身形矮小的男子手中拿着一个大包裹,行迹匆匆地往城北走去。
“站住!”顾璟言一个飞身上前,正搭住那人的肩膀,“你拿的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