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李冽辩驳,已被柳伯宗打断:“我不是说过要你干出些成绩来么?这就是你的成绩,啊?”柳伯宗这回实在是被李冽气得不轻,“你难道不知道这样会暴露你自己养的那些私兵?你——”
李冽被舅父这样责骂,只觉面子上挂不住,小声咕哝了几句,却又不敢再大声反驳。
“冽儿,既然选了这条路,你行事就要谨慎再谨慎。你以为李湛一直这样毫无作为是真怕了你我?好好想想吧。”末了,柳伯宗轻轻拍拍李冽左肩,“皇位之争,不在朝夕啊!”
回到祁阳阁,李冽心中仍旧不甚爽快。他倒不是很讚同舅父的言语,什么叫“皇位之争,不在朝夕”?
要他说,那个病秧子如何能跟他比较。自己既掌权兵部,手中又自有一干私兵。舅父是朝中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妃受父皇三千宠爱。而那李湛,当太子除了北州治水外至今一无所作为,还不知那身子能撑到什么时候。
想到这儿,李冽撇了撇嘴,更对舅父的话不屑一顾。不过经此一役,他行事的确是要小心些,免的出了什么乱子进了父皇耳中。
想是这么想着,可心中还是愤愤。一屁股坐在凳几上,恨灌了口茶。
“三哥,什么事让你这么气愤啊?”
李冽转身,却是六弟李淮,没好气地答了声:“没什么,不过小事罢了。”
“小事能让你气成这样?我不相信。”李淮撩袍坐了下来,为自己斟了杯茶水,“说吧,我许能帮你出出主意。”
李冽想了想,却只反口问道:“那你倒是说说,现今我做什么事才能让父皇开心?”
“嗯,这个嘛——”李淮摸了摸下巴,“我到知道有个方法,就是不知适不适宜。”
“什么方法,说来听听。”
李淮向李冽又坐近几分,凑至耳边小声道:“我听父皇身边的桂公公说——”
“说什么?”见李淮顿了顿,李冽心急询问。
“他说啊,父皇近日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了!”李淮继续小声讲着。
“你是说——”李冽一下明白了六弟所指,“可是这要怎么做?”
“我就是知道才敢给三哥出这个主意啊。我知道即墨有个浀梵的小族,专产珍贵药材,每年必向朝中奉上许多。然而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族中最为珍贵的其实是一味名为零月草的药材。这药材据说能治百病,助人长寿。如果三哥你找来这味药材奉于父皇,父皇必然开心不已。这一开心的话,三哥你自然是——”李淮隐去了后面话语,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李冽。
“你说得也有些道理。只是这浀梵小族却竟敢私瞒药材,拒不上报?实在太过可恨!”李冽怒拍桌道,“这次取了那零月草,我倒要好好治治这狂妄小族。”
“只是三哥,不知你要派谁前往?”
“自然是我的手下。”
“不妥,不妥。”李淮晃了晃脑袋,“此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依你看,派谁去比较好?”
“我去!”李淮一下站起身来,眼直望三哥,“三哥从小对我和五哥那么照顾,此刻便是三哥要取了我的性命,我李淮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听了李淮此番言语,李冽心中也是一片激荡。伸手扶起六弟道:“我们本就是兄弟。既然六弟如此相帮,将来我定倾我力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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