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又想,即墨之事还是先应实地看过再做打算,你说呢?”容然看向立于案前的元稭。
“我也这么认为。否则强硬推动只能引起骚乱。”几日思考,元稭终于决定保守那个“秘密”。既已下了决断,心情便也没有之前那么覆杂,反倒更能将心比心的替容然着想。
容然听见元稭讚同自己的观点,嘴角扬起:“元兄说的没错——我正是考虑到这点。而我,准备吧这个探查的任务交予你——”
官道马蹄急急。
一队人马自北向南疾驰。为首的是一个锦袍公子,身下枣红骏马健壮身姿在风中掠过。马鬃随着风扬的生气勃发,马上人儿手握缰绳加急前进,却仍嫌速度不够快。
“六皇子,停,停下来歇歇吧。”锦衣公子身后一侍卫紧赶慢赶,才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自己的主子,“这日头实在是太猛了。”
“吁——”
却说那锦衣公子正是六皇子李淮。闻言抬首看了看天,这才勒马而止道:“在前面林子裏休息一会儿吧——过了这日头就继续前进。”
“是。”那侍卫得了命,即刻带了身后人马进入林中休息。
“才六月这日头就这么毒了。”其中一个身形矮小的侍卫一屁股坐了下来,张嘴抱怨道。
“就不知为何六皇子赶得这么急。”另一个方脸侍卫猛饮了口水道。
“咳——皇家的事儿哪是你我搞得懂的?专心跟着就是了。”矮个儿倒是个明白人。
没再多说什么,一干人坐在这林中,一时倒显得有些寂静。
“爷,给您水。”李淮身边带着的随侍从近处舀了一袋水恭敬递上。
李淮一手接过。
没想到这裏山路如此难走。虽然零月草之事不是很急迫,但是难的却是五哥托自己找的另一味药材。五哥说那味药材比零月草更为难得,只是这事鲜少有人知道,甚至连浀梵部族内部都成了一个禁忌——而那味药材才是自己的此行的目的。只怕自己去晚了完不成五哥的嘱托。
日过西山,渐渐偏斜,天已微微昏黄。
是时候赶路了。李淮起身跨马道:“出发!”说着,率先便将身继续往前行去。
身后侍卫们看到主子都已经起身,不管有没有休息充分,也只得继续跨马前进。
一时之间,道路之上又是尘土飞扬。马蹄疾驰,踩过路边野花,碾压破碎。
元稭一身儒士袍,闲闲坐于马上。正是打马少年无去处,自在山间悠然行。再过一座山头便能到浀梵部族所在地。
前日他甫到即墨便即刻向知府伍思源了解情况。原来这即墨之所以无法像其他各地一样大兴官学,是因为大部分浀梵部族都在隔山中独居。通行不便再加上浀梵刻意的隔绝,即墨的官学教育如何做得出成绩?伍思源不敢将这州治上报,只想着缓缓再缓缓。然而派了许多下吏前去浀梵交涉却只是被拒绝。
元稭得知如此,当即便下定决心亲自到浀梵部族看一看。伍知府听闻,先是劝阻,恐元稭不慎出什么事情,自己反而不好向上头交待。然而见他执意要去,只好告知一些关于浀梵的独特习俗以备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