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公公一行人来到静苑见过静妃。
这是一个静的像水一样的女子。身着淡青色长衫,跪在佛像前。青烟环绕一室,真正有些青灯古剎的意味。而这静妃虽然性子淡,不争宠。虽然比不上柳妃,但许是曾养过太子的缘故,倒是深得皇上的喜爱,在宫中也颇有些地位的。桂公公不敢轻扰,只得在门口静候着。
大约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静妃才从团垫上起身,轻声问道:“不知桂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皇上特命奴才给主子送来这一碗养生的药材——据说是对身子极好的。”桂公公恭敬地答道。
“是么?”静妃抬眼望了望桂公公:“放着吧。”
“是。”桂公公连忙叫人将药端了放在桌上,“这药是才熬好的,凉了恐怕没有药效。娘娘无事的话就先喝了吧。”说着做了个揖,就领着宫中太监退下了。
静妃淡漠的看着桌上那一碗汤药,皱了皱眉,但想到最近自己身子确实大不如前,就端起碗将药一口喝了下去。
灯影摇曳,暗风将静苑的竹林吹的簌簌直响。
“皇上!皇上!”桂公公急匆匆进了龙玄宫,“皇上,静妃娘娘她——”
“怎么了?”顺德自榻上起身。
“静妃娘娘她——”桂公公低下了头,“去了。”
“什么?”顺德惊起,仿佛不能接受这件事,拿过一件外袍就出了龙玄宫。
身后桂公公见此,生怕皇上着凉,赶紧又拿起一件披风跟了上去。
顺德甫一进门,看见的便是跪了一地的宫女。他心下一紧,急急进入内室——榻上正是几个时辰前自己还心念着的静妃。
“静妃——”顺德哑声上前,然而榻上玉人早已面色泛青,再也不能对这声呼唤作出应答了。
时间突然像静止下来一般,空气中泛起了顺德熟悉的安静感。颦烟走的时候也是这样吧?静静的,轻轻的,躺在榻上一动不动,好似一碰就会碎。
为什么又会发生这样的事?!
“是谁干的!”顺德“啪”的一声拍在外间的圆桌上,瞪向静妃平日裏贴身伺候的宫女小玉。
“奴婢,奴婢不知。”小玉被顺德的样子吓得连话都说不全了,身子上下直打哆嗦。然而顺德的眼神暴怒中藏着狠戾,仿佛自己说不出来什么即刻就要毙命似的,只得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奴婢只知道桂公公送了药刚离开,娘娘就将药喝了——然后,然后娘娘就,就——”
听了小玉的话,顺德眼神更加阴沈了下来。
是吗?原来是喝了那碗药才——
“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