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在城中,末将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彭楠回营覆命,却不知为何隐去了那青衣女子一事。
顾璟言闻言皱眉。他如今确信这建州城内必然有什么隐蔽的密道,只是怎会连彭楠这样心细如发的人都发现不了:“你都搜了哪些地方?”
“沿路将每户人家,每间商铺都搜寻过了。便连一些残垣都一并看过,并没有什么密道入口。只是一个地方尚未搜过。”
“什么地方?”
“城东的一家茶馆。”
“为何不搜?”
“那家茶馆十分简易,不过是在外间搭了一个棚子,裏间又搭了一个棚子,如此而已。我问过茶馆老板,他说那日战时先前的铺子被烧毁了,只能先暂时搭成这样。”
“铺子烧毁了何故桌椅俱全?”顾璟言心底对这间茶馆起了些怀疑。
“我也觉得很是疑惑,便询问了一下。不过老板说,这桌椅都不是他先前自家就有的,而是向城西家茶馆暂借的。”
“那么城西那家又当如何经营?”
“那老板说,城西家前日战时亡了一子,全家居丧,歇业了。”
“哦?”那老板的话处处有理有据,然而却更使顾璟言感到怀疑。如此对答如流,淡定不惊之人在此时确实显得有些怪异,“你明日进城借故再探探那茶馆。”
“将军这是为何?”
顾璟言将自己所虑说了出来,彭楠一听,脑中却浮现出了那位青衣女子。他摇了摇头,直觉认定她与此事并无关联,然而还是应了下来。
彭楠走后,顾璟言便早早熄了烛火。
躺下去的那刻,他脑中又回想起昨夜容然离开前的那句话“明日我再来。”
不知何故,顾璟言却怕再见到容然。这样的日子如今对他来说仿佛煎熬,他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像个傻子。因此一早他便将彭樾叫至帐中,名为议论军情,还嘱咐帐前守卫不得有人打扰。可是哪有什么军情可聊呢?他不过照旧问问彭樾军中的大小事宜罢了。
然而更让他煎熬的是,容然却一直没有再来,仿佛昨夜他听到的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顾璟言烦躁地翻了个身,了无睡意。
同样了无睡意的还有容然。
自昨夜从顾璟言帐中出来之后,容然只觉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尽了。她从没想过顾璟言会那样抓住自己,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向自己。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只是她从不愿意正视。
可今晨还是去了顾璟言的军帐,却没料到他正同彭樾商议着什么,吩咐没有重要之事不得打扰。心裏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隐隐有一丝失落。
“或许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容然喃喃道。转了个身,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却是昨夜离开前顾璟言那难以掩盖失望的背影。
“这位军爷,您今日要喝什么茶?”
彭楠一早便听从顾璟言的吩咐又来到了城东的那家茶馆。茶馆老板瞧见彭楠过来,便随手将汗巾子搭在肩上,很热情地迎了出来。
“沏一壶龙井吧。”
“好嘞,军爷您先坐着,老小这就给您沏壶酽茶来!”
“多谢了。”彭楠掸了掸木凳上灰尘,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