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打量着这座临时搭起来的茶馆,彭楠并未发觉有何不妥之处。但为防万一,当老板将茶壶拎上来的时候,他还是装作不在意似的与老板搭起话来。
“您这茶馆开了很多年了吧。”
“是啊!”那老板嘆了口气,“老小在这建州城内倒也呆了足足有十年时间了。”
“这么说,您不是本地人?”
“老小祖籍云玥。那儿可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美,一点也不像建州。”
“那怎么会迁过来了呢?”彭楠有些诧异。
“唉。”老板嘆了口气,索性也坐了下来,“还不是因为我那闺女。”
闺女?莫不是昨日那青衣女子?彭楠起了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说起来也是老小命不好,壮年时候便丧了妻,好在家裏大小事都还有这个闺女操着心。可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哪裏能让闺女有个好些的归宿,使她不至于吃苦受累呢。”老板像是想到了什么,眉间浮起愁云,“若是我当初安心些,把女儿嫁在本地倒也就罢了。可两年前这建州城内一个大户人家去了云玥,不知怎的,那少爷便看上了我家闺女,硬是要娶她去作妾。当时我想着虽然是妾,但好歹是个正经人家,也就答应了。谁知在我闺女出嫁前一天,那少爷竟然无故暴毙身亡!”
老板顿了顿,又道:“我闺女被那大户人家污作是身缠了妖魅,硬是活生生将她送入了官府。我远在云玥无从着手,只好盘了那边的铺子来建州再想他法。可这人也求了,银子也给了,官府却迟迟不肯放我闺女出来——”
“怎会有这样罔顾王法的官差!”彭楠听了茶馆老板的叙述,亦觉愤愤。
“是啊。民跟官斗,吃亏的还是我们这些百姓!”老板说着,忆起往事的辛酸,竟跌下了几滴浑浊泪水,“最后我的闺女,最后我的闺女也惨死在狱中,老小真恨啊!”
“死了?”彭楠惊异,既已死了,那昨日自己看到的青衣女子又是何人?
“是啊,死了。”老板抹了抹泪水,晃悠悠站起身来,“老小还要去后面收拾收拾,就不陪军爷您啦!”
“好。”彭楠看着茶馆老板蹒跚着离开,心绪一时有些混乱。
自己本以为昨日那青衣女子是这茶馆老板的女儿,可原来竟不是。想到将军昨夜的推测,彭楠心中也隐隐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
“老板!”
“军爷您还有什么事?”那老板听到彭楠叫自己,便又转过身来。
“您昨日可否见过一个身着青衣,面戴薄纱的妙龄女子走了进来?”彭楠急切问道。
“青衣女子?”那茶馆老板想了一会儿,才道,“昨日来喝茶的便只有您和那两位爷了。这青衣女子,老小可从未见过。”
老板的话像是一记陈钟敲打在彭楠心间:“怎么会没看到?就在我们喝茶的那半时,我分明看见有一个青衣女子走进你那茶馆裏间的棚子裏去了!”
“老小许是有些糊涂了?”那老板被彭楠大声的口吻有些吓到,“不过昨日老小忙着整理茶具,一个不留神没看见也是可能的。”
“整理茶具?”
“是啊。老小这茶馆前日才重新开门,自然是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的。”
彭楠心中愈发觉得不对劲,然而那茶馆老板的话又无丝毫破绽。正在他沈思之际,眼角边闪过一个青色身影,却不正是昨日那青衣女子!
见此,彭楠连忙丢下茶馆老板,急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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