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衣女子行得飞快,完全不若昨日弱不禁风的样子。
彭楠紧追着青衣女子一路向西,很快出了城。这一路追踪,完全朝着与茶馆相反的方向。彭楠心中暗叫不好,自己不留神着竟了这女子的道,停了脚步便要掉头回城东去。
如今他已完全确定这青衣女子必是为了要将自己从城东茶馆引开,而她这么做的唯一可能就是——北罗军队从建州城内消失的密道正在那茶馆之中!
然而想要脱身却哪有那么容易。
彭楠也算是个久经沙场的战士,可那青衣女子的身手比之彭楠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彭楠被她死死纠缠,步步紧逼,离建州城愈来愈远。
另一边,北罗军队正由茶馆中的密道裏悄无声息地潜进了建州城,很快就将城内不过千人的玄泽守卫们砍杀一光,迅速控制了建州。
这一切都仿佛是早已安排好的,处处有序妥当。等北罗几十万大军全部部署完毕,慕容晟已沈着坐至城中州府大堂的椅上,只等夜深便大开城门,袭击玄泽。
“首领,已戌时了。”科尔多大步进了州府大堂,向慕容晟请命出兵。自前日建州大败,他着实不甘,只待今日能与玄泽杀个痛快,方解了他心中的怨气。
慕容晟抬头看了看夜色,嘴角的笑意显示出了他必胜的决心:“是时候了,出兵!”
“是,首领。”科尔多领了命,即刻带着几十万大军打开城门向建州城郊玄泽驻地而去。
此夜无月,连星光也不曾漏过半点。被这漆黑遮蔽了行踪的北罗士兵,低着身子在草原上快速行进。
而等玄泽将士们发现驻地周围有异样时,为时已晚。几十万的北罗军队层层压进,列好的队形不断砍杀过来。生死之事早已置之度外,前日战场上的屈辱已让他们有些近乎疯狂的求胜。对比这样周密的计划,玄泽将士的毫无准备显成致命弱点。
前方那临时的战场很快就变成了鬼域,鲜血与火光,映照着北罗战士们冲杀时的凶残目光。不断有玄泽的士兵身首异处,血溅沙场。又不断有继续冲上前去的玄泽士兵接替着抵挡上去,奋力顽抗。
每个人都对这次突袭毫无准备,每个人都对这场抵抗充满绝望。
他们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战场,敌人太过疯狂。而他们,仿佛也只有变得一样疯狂,才能从这恐怖的地方全身而退。
回报的人惊得跌跌撞撞,当他进了将军帐中,哆嗦着讲完前线战报时,北罗大军已几乎迫近玄泽的驻地。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彭樾冲了进来,“他们好像突然从地下冒出来一般,我们这裏的抵抗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
“我出去看看。”顾璟言掀起帐帘便跨步出去。
果然情势已转为被动,玄泽的将士虽然不断冲上去抵挡着,然而如此近距离的攻袭又怎是毫无防备的孱弱反抗所能抵挡得了的?
顾璟言皱起了眉,不知在想些什么。彭樾见此,心内虽然着急,看着将军阴沈的脸色却也不敢轻易打扰。
而容然夏珂听闻北罗突袭,吃惊之余亦急急赶到了顾璟言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