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波,你们——”李冽看看李湛,又看向临波。
“无事,只是太子闲来邀我赏花,却不过暮春,将要雕零,引来我一时伤感,才——”柳临波声音仍带着哽咽,拈帕沾泪。
“三弟,不如一起来赏赏我院裏的海棠?”李湛说着,掀开横隔在内间的珠帘,使得鲜红海棠映照满室,“春日海棠人间住,笃爱风流胜太仙。我却道临波娇容更胜海棠。你说是也不是,三弟?”
“哼!”李冽文采风流不及李湛,此时自然自觉羞恼。而眼前两人,一个身娇柔弱态如扶柳;一个面容皎洁状似美玉——怎堪的一个玉璧双人!
思及此,李冽心中妒火更甚。朝李湛投去狠厉一眼,拉起柳临波就一路步出东宫,竟连告辞也没有一声。
因抓得紧,柳临波只任由他攥着出去。
“我才去找你,就听到你前去东宫的消息——你进宫了怎的也不省得先来看看我?”李冽不无责怪的质问着。
柳临波轻巧避开李冽急切逼问的目光:“太子的邀请我总不好推辞的,何况春日海棠开得很是美丽,值得一赏。”
“是么?”李冽气也似消了大半,“你若喜欢海棠,我叫人在祁阳阁中多种些便是,何必要到那个病秧子——”
“表哥!”柳临波阻止了李冽无礼的说法,“这裏毕竟是宫中。”
“好好好,全听你的。”李冽见柳临波有些抵触,只当是担心在自己,顿时笑意融融。上前紧紧环住了柳临波,在她耳边低语道,“临波,相信我,我定许你一个天下!”
隔日。
“叫那个逆子快来见我——”顺德帝拍了拍红檀木桌,掩饰不住脸上的怒气。
公公们见皇上震怒,都不敢上前替太子美言几句。
“不知父皇召我来有何事?”李湛行礼后,便恭敬地站在了案前。
“逆子!还有脸问为什么?”顺德帝看到李湛平静的面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倒是说说,为何昨日宫中有人传出太子公然调戏柳相千金的说法?”
“那,父皇信么?”李湛轻笑道。
“你可知流言如刀,我信或不信还有用吗?”
“儿臣自问问心无愧。”李湛不欲多做辩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顺德看他一副无谓的样子,怒火更盛:“清者,你倒还有脸说?你知道外间现在将你传成什么样子吗?私养娈臣,调戏臣女——哼,你倒先同我讲自己是清者?”
李湛神色不变,眼底却因顺德言语而闪过一丝受伤:“传言便是传言罢了,若父皇如此在意那些毫无根据的话,儿臣,儿臣无话可说!”
顺德看着这个自己最属意的儿子,竟好似隐隐窥见顾颦烟的身姿——她也总是这样倔强而隐忍。
因忆起往事,一时心中有些放软,顺德缓下声来:“不管如何,既然你身为太子,便更要以身作则,成为众皇子的榜样,时时刻刻註意自己的言行操守。我不想下次再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了——”
“是,儿臣这便告退了。”
而李湛一从书房步出,那丝受伤的表情瞬时被没眉间的阴晦所替代,仿佛刚才不过是幻觉。
而另一边,本来等着看李湛如何被罚的李冽胸中却是一团怒火。
“父皇竟这样轻易就原谅了他——我不甘心!”李冽狠狠捶了一下桌子,“父皇从未对我有过这样的宽容!”
“冽儿,不急于一时。”柳宓轻拍了下李冽的手,“迟早会有那么一天,你将他们都踩在脚下。”
“可是父皇最近身体每况愈下,我们若再不采取什么行动,便真真让那个病秧子给得逞了。”李冽狠了狠眸光,泛起杀意。
“放心,你身上还有一个重要砝码。”柳宓涂着丹蔻的手轻举起一杯上好云雾,吹了吹气,细饮了一口。
“什么砝码?”李冽有些不解。
“慕容晟——”柳宓拉住李冽的手,“他便是你同母异父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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