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翰林学士实在是太过嚣张了,竟踩到我们头上来了!”
“没错!”也不想想他们的出身——不过是庶民罢了。”
“照我说,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啊,臣等参见三皇子——”
两个原本说得起劲的官员见李冽进来,连忙俯身行礼。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李冽坐了下来。
“属下刚才——”一个人正要说个详细,却被旁边的人暗暗推了一把,住了口。
“怎么,什么秘密的事竟还不能告诉我?”李冽随手拈起一颗花生米,双眼一瞇,这是他生气的显兆。
“报告三皇子,其实,其实就是有几个不知死活的翰林学子联名上书,奏谏我们兵部的人目无法纪,扰乱京都治安。”
“有这样的事?”翰林院?难道又是太子那帮人?李冽冷笑道,“你们说说,都有哪些人?”
“回三皇子,臣只知道领头的是京督院两位寒门弟子,张韩和林朴民。”
“好,你们先下去吧。”李冽眼神一转,敢动兵部,你们还不够格!不若借机搓搓李湛的锐气——
黑夜,月光被云遮蔽,没有一点光透出来。
已过戌时,店铺打烊,街上寂静森森。
远远两个提灯少年说笑着走了近来,借光一看,正是新选入京督院任职的张韩和林朴民。
“这回兵部应该不会再那么嚣张了——朴民,你父亲好些了吗?”
“好些了,只希望不要再让其他无辜平民遭受这样的罪过了。”林朴民嘆了口气,心中记挂着在家养伤的父亲。
“谁让他们这么横行霸道,不过是挡了他们行路,却竟敢仗着有权有势做此伤天害理之事——还是容尚书英明,想出京督院这样的机构整治他们。”张韩语气仍有些忿忿。
“是啊,京督院上无辖部,倒真能让那些官员胆寒。”
然灯光一晃,两少年随即被眼前一个提棍大汉拦住,凶狠犹如恶狼。
“你是?”张韩和林朴民察觉有些不对。然而他们两个文弱书生怎打得过这等壮硕之人,只能后退自保。
“哼,老子是谁是你们能问的吗?”大汉一步一步走向他们,手中长棍此刻在两少年眼中就如同夺命钩索。
“你,你不要乱来!”张韩声音有些发颤。
“别怕——”林朴民上前立在张韩之前,“天子脚下既有王法,你此举难道不觉得——”
“别跟老子废话!”大汉最烦听这些书生的说教,直直举棍朝林朴民挥去。林朴民怎能躲闪得过,额头正挨上一棒,脑壳都仿佛崩裂了一般,鲜血汩汩地流下来。
张韩见此情形,早已瘫软在地上。看着那大汉朝他走来,惊得撑起身子转头就跑,边跑边喊救命。可突然一下就没了声响,直挺挺倒在地上,双腿抽搐了两下,脑袋边散开大量鲜血。
“啐!”大汉吐了口唾沫,
“这两人真不经打——”
说着将张韩拖到林朴民身边,看着他两人还似觉得不够过瘾,又在腹部狠狠补上几脚,然后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