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有人发现张韩和林朴民时,两人尸体已全然僵硬。
案报刑部,由庄雨亲查。
“……请圣上明察,这等恶性杀人案怎能姑息。”
顺德点点头,一脸肃穆。天子脚下,王法犹存,可竟然出现这等残忍的杀人案件!“庄雨,此事就交由你严办,务必找出凶手!”
“是,圣上英明。”庄雨跪地接旨。
“大人,查看他们头上的伤痕,像是一棒致命,而腹部踢痕则应是死后为之。“
“我知道了。”庄雨挥手示意仵作下去,又对身旁部下吩咐道,“他两人近日是否与别人结怨?”
“回大人,前几日张韩和林朴民等人好像曾联名上书弹劾兵部一些人在京都为非作歹。而皇上最后下令兵部侍从以上众人一律减俸一级,停领两月。”
“是吗?”庄雨摸了摸下巴,“兵部?这回倒有戏看了。”
夜半,太子别院。
“太子,依属下看,三皇子说不定也与此案脱不了关系。”
“嗯。”李湛点了点头,示意庄雨继续说下去。
“若无上部指示,我想兵部的人并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来——也许这正是削弱三皇子势力的一次好机会。”
灯火摇曳,照在李湛脸上,投射出一抹阴影,看不清表情:“既然如此,不如声东击西——引大蛇出洞。”
庄雨明白了太子的暗喻:“派暗卫暗中调查?”
“不,我去!”一直沈默不语的容然忽地开口,“张韩和林朴民我最熟悉,我去一定能够——”
“你以为这是儿戏吗?!”顾璟言沈下了脸:“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既然我做了这个决定,我就一定会走下去!”容然辩驳道。
“你会武功吗?你懂怎样跟踪吗?你知道发现线索之后怎样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搜集到吗?”顾璟言盯着容然,由于生气,声线紧绷,几乎要吼出来。
他知道翰林院出了这样的事她心裏不好受,他也知道她许是又回想起失去桑的痛心,但是这些不能成为她冲动行事的理由。
“你——”容然激动地起身,却被李湛一手挡住。
“容然,你不行。”李湛幽深眼眸中藏了太多,竟让容然一时不知该再反驳些什么,“就这么定了。子介,由你手下暗卫负责吧。”
“是。”顾璟言听闻,长长松了口气。
容然见事已至此,也只能作罢。但心裏却暗暗打起了另的主意。
夜已渐深,李湛仍在回想着表弟刚才着急阻拦的样子——原来表弟心裏竟动了这样的心思。
容然吗?李湛低低笑了起来,睁开双眼,看着案上烛火,眼睛突然有些刺痛。抬起手遮挡,李湛突然想起了北州那个冬夜。他不知道她羞红了脸的时候竟那样美丽——就算身着男装也无法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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