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言五十万大军从西线朔方进发,只派了彭樾带一支几千人的分队前往八裏臺诱敌后退。
彭越带兵甫一至八裏臺——北罗军队的前瞻驻地,因来得突然,北罗并没有准备,大军顿显慌乱。
领兵驻扎的是北罗的将领科尔多。
科尔多确实是一个有经验的将军,虽然经过了刚一开始的混乱,然而很快就指挥众将士镇定了下来。
彭樾并没有攻击,而是来到北罗驻地前鸣鼓挑衅。
“科尔多,你快给老子我滚出来!”彭越扯高了嗓子大喊道,“我玄泽五十万大军在这裏等着你们!”
科尔多乍一听此话很是怀疑。按信报,玄泽明明已经派了使者前往大军后方议和,更何况他们之前的三十万大军早就已经撤离了八裏臺,怎么此时突然来这么一出?
“叫你们将军顾璟言出来!”科尔多不信彭樾所说,面上现出狐疑。
彭樾的目的就是要让科尔多相信此刻正有五十万大军在八裏臺严阵以待,向北罗军队进攻,慌乱的北罗将士肯定会向后回报,等他们证实了议和一事果然为假时,自会因为毫无准备而不得不退兵建州。而到那时,将军所带的五十万兵马已早早在建州城外等候,只差给他们最后一击。
“我们将军哪是你轻易见得?你快出来受死吧!”
彭樾的话愈是镇定愈是满不在乎,科尔多内心的担忧就愈是强烈。
若彭樾所说为真,那此等军机大事怎可延误不报?想至此,科尔多内心已暗下决断。只要先派人去后方探个究竟,自己在前方拖延时间,那么等事情真相揭开,再与玄泽一战也为时不晚。
“哼,我看你这前阵不过只有几千人马?”科尔多派人从后方火速前往建州后,也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现身阵前,“莫不是你们只是虚张声势?”
彭樾本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此刻他已察觉科尔多对自己的话有了几分相信,心中暗喜,然面上仍作出不耐的表情:“我们将军果然料事如神,早知道你是个经不住事的人了。”
科尔多被彭越的话激得只想冲过去就与他好好厮杀一番,好在身边副将他及时拦住,耳语道:“将军不要中了他们的激将法。以我们现在的兵力,若是他们真有五十万大军压阵,恐怕是拼不过的。一切都等到探报回来再做决定吧。”
科尔多这才息下火来,自上前去又与彭樾话语纠缠。
而另一边,科尔多派出去的士兵快马不过一个时辰便到了建州外郊的后方驻地。
刚入营中,便听得营中人行匆匆。拉过一个营中伙夫才知道原来这一大早的首领派人来请玄泽来的容翰林商议议和之事,不料却发现他同他带来的那位侍卫一起消失不见了。起先首领还以为两人不过是出去散散心,而一问守门士兵却称今早没有一个人出去过,于是便有些怀疑起来。而马房那裏又报告说这裏少了一匹快马,这才猜测此次议和有可能是玄泽那边的阴谋。
“现在军中到处戒备,你来这裏是干什么?”
那士兵一听,便断定前方八裏臺玄泽的进攻是确有其事了。因此他慌忙跑至营中主帐前求见首领。
听完了前方来报,慕容晟更加烦躁起来。暗恨自己竟如此轻信于人,被玄泽一个小小的翰林玩弄于鼓掌之间。而此时更重要的却是如何对付眼前的困境——顾璟言已带五十万大军压境八裏臺,自己现在赶去只恐为时已晚。更加上军中上下人心不定,匆促之间不过成就了顾璟言的美事。
思忖半天,慕容晟咬牙道:“八裏臺将士前线诱敌至建州,其余人同我退兵!”
“首领,难道我们要在建州与玄泽一决胜负?”
“没错。正所谓‘诱敌深入,毁敌一炬’,顾璟言集齐兵力,必然求胜心切。他以为我们北罗料不到此次突然进攻,一定会落荒而逃。又怎会猜到我们早在建州城内坐等他进城入瓮!”
“首领好计谋!”
一切都仿佛慕容晟预想的那般。刚进入建州城内,八裏臺那裏又传来战报,言及前方科尔多将军已成功将玄泽军队引向建州方向,只是玄泽将军顾璟言却迟迟隐在军中不露面。
“顾璟言没有露面?”慕容晟心中起了疑问。这可不像是顾璟言的作风。他向来作战,都是冲在最前线与将士们一起杀敌战斗,这一回怎么会不露面,难道这其中?
“首领,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