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介?”容然从刚才的晃神中回过神来,有些掩饰地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裏?”
然而顾璟言却是早就知晓了容然这种防备式的转移话题,却不说破,只是继续道:“相信我,这不是你的错。”
容然没想到他会继续刚才那个话题,有些被看穿内心的尴尬,只能低头不语。
顾璟言亦没有再出声,只是静静地走到了容然身边,抬眼望向那阗黑一片的夜色。
半晌才言道:“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而我们都没有能力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只有尽力而为。”
顾璟言的话在容然心中绕了几绕。的确,战争是残酷的,却也是不可遏制的。也许唯有胜利才能暂时停止杀戮。
“回去休息吧。”顾璟言转身离开。
若是容然此刻对上他的双眼,必然会发现他眼中竭力的压抑。
“嗯。”轻应了声,容然慢慢跟了上去。
“……现今我们仍然探查不到他们的去向,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们将会处于不利地位。”
“固守不攻确实不行。”顾璟言听了彭樾的话,点了点头,烛影下眸光渐沈,“北罗能够迅速从这围城中消失必然是有密道存在。为今之计只有派人秘密探查这密道,说不定能找出些蛛丝马迹。”
彭樾拱手上前,“末将愿前往城内探查。”
“还是由彭楠去。”彭樾的鲁莽让顾璟言不大放心,他一句话拒绝了彭樾的请求。
“将军,我——”
“不要再说了。”顾璟言伸手制止了彭樾接下来的话,看向彭楠道,“此次任务不可忽视,你务必要做到隐秘,不要让建州城内百姓察觉出你的真实意图。”
“是,将军。”彭楠上前领命。
顾璟言吩咐完此事,恰巧容然掀帘进帐。
“你们在忙?”因为昨日顾璟言的开导,容然心中轻松不少,是以今日经过,不知为何想进来看看。
“不过吩咐了些事情。”顾璟言看上去倒很吃惊容然此时过来,不过他也正好有事找容然,“你们先下去吧。”
见将军已经打定了主意,彭樾这才心有不甘的同弟弟一起出了营帐。一时间,偌大的军帐中只剩容然与顾璟言两人。
容然此时才惊觉已过戌时,两人独独相处似乎有些不大妥当。不过到底是进来了,也就不再想那么多,就着木椅坐了下来。
见容然已坐定,顾璟言即开口道:“其实我正好有些话想对你说的。”
“嗯?”容然有些好奇他要说什么,对上顾璟言的双眼,偏又想起昨日的情景,便故作无意的低下头去。
“我想,你明日便同夏珂一起离开吧。”
容然没有料到顾璟言所想说的竟是这个,她不可置信地抬头。楞了许久,才有些干涩地开口:“为什么?”
顾璟言看出容然心中的疑惑和不解。若这裏不是战场,他也希望容然能这样留在自己身边。然而——
“战前毕竟危险。”
“可是这是军营。”容然大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