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水溅在纪砚清身上,
很快就湿了一大片,她用力攥着翟忍冬的手,眼神笔直地看着她:“翟忍冬,我就要你一句话,
应该不难。”
翟忍冬说:“不难。”
纪砚清向前走了一步,
声音低下来:“那就告诉我,
你是只想跟我有一夜.情,
走一段路,
还是想跟我一辈子?”
“翟忍冬,今天只要你说了,我就信。”
除此之外,
没有其他任何要求。
她不信自己还能遇到第二个翟忍冬这样的人——敢在她崩溃的时候,迎着她的刺抱她,
也敢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
不要命救她。
既然机会只有一次,她想抓住。
她已经浑浑噩噩浪费了37年,
什么狭隘计较,这次要把自己摆在第一次位,
听起来是种自我保护,其实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继续之前的人生——没有跳出来的意识,
没有改变的勇气,
太失败了。
可怜是外部强加给她标签,
失败是她主动选择。
她自诩骄傲,
又怎么会允许失败缚住手脚。
她想要一段轰轰烈烈的人生,恣意奔放,
想爱就爱。
她来这裏是为了看一看天堂的样子,寄希望于死后的轻松自在,
现在她看过不一样的人间,想托付后半生给翟忍冬,去体验疯狂的今生。
纪砚清说:“翟忍冬,我想跟你谈场恋爱,在这裏,从现在开始,不问前因,不管后路,你敢吗?”
翟忍冬望着纪砚清的眼睛,寂静心跳撞在胸口:“因为我救了你?”
纪砚清:“因为早在铁轨上,你就救了我,我就对你心动;因为刚刚在火场,你为我拼过命。”
“吊桥效应?”
“我管?”
纪砚清握着翟忍冬的手用力朝后一拉,翟忍冬被迫靠近。纪砚清和她对视着,于近在咫尺的地方说:“我疯了,你逼的,还敢跟我shui吗?”
纪砚清不假思索的回答和提问震耳欲聋。
翟忍冬静了一秒,反握住她的手,说:“身上太凉了,用热水冲好像没多大效果,纪老师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纪砚清一顿,嘴角迅速勾起来吻在翟忍冬唇上,同时握着她的手勾开外套的一颗扣子:“你来。”
翟忍冬抬手,不过须臾,两具成熟的身体就紧紧拥抱在了一起,一冰冷一火热,温度快速传递着,q/y激烈地交换着,互动着,翟忍冬冷冰冰的身体很快便由内向外,自主地开始散发热度。
从卫生间到房间,纪砚清俯身在翟忍冬眼前,濡湿手指摩挲着她泛红的眼角:“差点忘了,我们大老板眼睛不好,不能直视亮光。我把灯关了?”
翟忍冬眼睫翕张着,闭了一下:“不用。”
“正和我意。”纪砚清轻笑一声,低头吻翟忍冬的唇,“今天想看无所不能的大老板哭,给吗?”
翟忍冬很轻地舔了一下发干的唇缝:“各凭本事。”
纪砚清挑眉,忽然发现自己爱极了这位老板怼天怼地的模样,她的舌急迫而灵活地闯入翟忍冬口中,又一次将她的呼吸搅乱后,低在她耳边说:“既然是各凭本事,那就有劳大老板转个身,免得明天起来,有人拿灯太刺眼说事。”
翟忍冬“嗯”了声,说:“直接关了吧。”
这么不愿意服输?不愧是翟老板。
纪砚清起身,按下床头的开关,再回来的时候,翟忍冬已经转过去背对着她。
不一样的角度带来的感官刺激截然不同。
翟忍冬额头抵着手臂,视线不清地往后看了眼,看到纪砚清撑在身侧的左腕,借了天窗隐隐的一点雪光,衬得轮廓异常清瘦。翟忍冬知道不是这样,她的手很有力量,和看不见的那只一样,带着四两拨千斤的震撼之势。
翟忍冬的眼睫上慢慢有了潮气,明显到可以被人触摸之前,她背手抓住纪砚清的小臂,问:“我是谁?”
纪砚清轻笑:“这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翟忍冬手下移,扣入纪砚清指间,重覆道:“我是谁?”
纪砚清眉一拢,蓦地想起医院臺阶上翟忍冬那句“因为我在shui你的时候,你喊的是别人的名字”。那种情境之下被当做别人,就是不爱也会备受打击。
纪砚清俯身碰了一下翟忍冬的耳朵,说:“头偏过来。”
翟忍冬垫着额头的手抓了一下,转向右侧。
纪砚清吻过来,温柔至极:“你是翟忍冬,是我想拉着后半辈子一起去疯去狂的女人。”
这句话翟忍冬从小等到大,从放弃到重拾,现在终于如愿以偿。她低低地应了声,神经随着跳动心臟打得更开,接纳度更高,也绷离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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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纪砚清是被自己咳醒的,睡了一夜,她被咽熏过的喉咙反而更不舒服。
纪砚清皱眉躺了一会儿,转头看到身边还在熟睡的翟忍冬。她脑子裏有几秒空白,觉得像做梦。
她们之间的发展太快了。
仔细想一想,从头到尾都只是她在卡着那一步,过去了,自然该干柴烈火水到渠成。
纪砚清在天窗透进来的一方光裏笑出声。
翟忍冬紧闭的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
纪砚清转头看着她:“什么感觉?”
翟忍冬:“什么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