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绯白了他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反正我不放心我弟跟他在一起。”
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许彦琛勾起嘴角,凑到季绯耳边,语气轻佻,“其实我跟吴瑜什么关系都没有,但是他曾经拿了你给的录音勾-引我,被我拒绝了。”说着他揽住季绯的腰,“我这么棒不表扬我吗?”
季绯脸色一变,“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要这么激动,你看你都在发抖。”
“滚!”季绯打开他的手,气呼呼地看着他。他明明知道吴瑜是什么样的人,还帮他弟搭线。只要一想到季墨可能会因为吴瑜出什么事,季绯就一阵心悸。
“季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想法,哪需要你去为他操心。”许彦琛满脸的不高兴,“我跟他说了可是他根本不相信,你以为你这么干涉他是为他好,他有相信你说的话吗?”
季绯一怔,看他的眼神也变了,许彦琛有时候真是冷血到可怕。他扯下架子上的毛巾擦干身体,冷冷地说:“是我弟弟又不是你弟弟,你当然这么说。”
“季绯!”许彦琛拉住他的胳膊,“你能不能不要理会别人的事情,管好你自己。”
“我都已经说了,那不是别人,那是我弟。”
“那又怎么样?你敢说你现在为他做的选择就完全正确?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走错了也由他自己承担,他终究会成长,反而像你这样,他总有一天会吃大亏。”
吃大亏他也认了,可是这是会有生命危险。季绯可没有忘记许彦琛当初是怎么干涉他,强迫他,现在来阻止他管自己家的弟弟,他压着怒气平静地说:“每个人想法不同,嗯,你是对的,可那也不能证明我是错的,我弟弟,我自己管教。”
季绯迅速穿好衣服,把行李箱从房间拉到楼梯口,一节一节地往下搬,十分吃力。这时候身后伸出一只手,季绯别过身子,赌气说:“我自己要走的路,不需要你帮忙。”
许彦琛的手伸出去,被拒绝后静止了几秒,以帮助的姿势停留。他站在高处看着季绯的背影,不知道他在他心裏,有没有季墨一半重要。他总是习惯去追逐,追逐一切不属于他的东西,而忽略了身边的人和事。
身后响起稳健快速的脚步声,季绯在下楼梯又拎个箱子本来就不安全,他也不知道许彦琛又会干什么,毕竟他总是带给他“惊喜”。于是双手拎着箱子停在臺阶上,侧着身体靠在扶手上。
许彦琛“蹬蹬蹬”跑下来伸手就要抢季绯的箱子,季绯不想跟他拉扯以免出什么意外,他严肃地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就你这智商也好意思说别人幼稚?”
“我……啊……”季绯还没说完突然脚下一空,许彦琛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拎着箱子下楼。
双腿悬空,季绯感觉身体一颤一颤似乎下一秒就跟大地亲密接触,他划拉着双手死死揪住许彦琛的衣摆,不知是气血逆行还是生气,连耳朵都红了。这也太丢人了,他竟然就这样被资本家像是拎行李一样拎下来了!
双脚再次接触地面,季绯抓着衣摆,十分气愤,断断续续地说:“你太不尊重人了,我……你别……别动手动脚!”季绯炸毛。
许彦琛嗤笑一声,手仍然在他身上撩拨。季绯也是怕了他了,明明想吵架最后被他挠得笑了出来,缩着身子蹲在地上,眼角笑成了月牙儿,“哎哟!别……我……哈哈……好好好……我认输……哈哈哈……”
季绯抽动着身子滚到地上,四处瑟缩着,许彦琛的手还插在他的腋窝裏,他挑眉说:“我尊重你吗?”
“尊重……是我错了……”季绯眼裏泛着水光,眼角带媚,许彦琛心下一动,俯身吻上他的眼角。
季绯是被许彦琛抱进车子裏的,他亲自把他送去机场,亲眼看着他过了安检。
临行前,季绯磨磨蹭蹭不肯下车,许彦琛以为他还惦记着季墨的事,脸色愈发不好看,哪知季绯却搂着他的胳膊说:”我们才见几天啊,又要分开了。”
那语气惆怅的啊,许彦琛动情地看了他一眼,心裏乐开了花,嘴角也偷偷翘起来,“那要看我有没有时间了,如果很闲的话我也许会去探班。”
“可是我到处跑……等我一有时间就偷偷跑回来看你。”
许彦琛站在车外,季绯拉着他的领领带凑上去在他的嘴唇上舔了一口。这可真是破天荒头一遭,由于工作原因季绯从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亲近他,这是服软了?
飞机起飞后,一个戴着黑超和口罩的可疑男子从安检口走出来,他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拿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
“小墨?明天有个局去不去?都是导演和制片人,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对你以后发展有帮助。”多开阔开阔眼界,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哥……我在医院。”季墨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力不从心。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医院裏?你别吓我。”
“邹容,我看到了邹容。”
季绯觉得,许彦琛总说他多管闲事其实是不对的,他也有很懦弱想要逃避的时候,比如说现在,他害怕看见邹容浑身是伤地躺在医院裏,只要一想到,就会做噩梦。
“邹容没转院吧?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