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墻角的谷水兄弟走去,边走边活动着手指。他在离谷水两人还有三步的位置停下,抬起右手,附在了谷地脑袋的位置。
“让我来试试能不能捏爆一只厄喀德的脑袋吧。”他心裏想着脑浆四射的瑰丽场面,嘴角就忍不住上翘。
就在他专心致志准备释放精神异能时,斜刺裏突然伸出一只遒骨嶙峋的苍白利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费尔被这突如其来的鬼手吓得一个激灵,冷汗瞬间湿了一背。
“你去哪啊?”韩鹤鸣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都说你没礼貌了,怎么能客人招呼到一半就走呢?”
男人瞳孔紧缩,眼珠子僵硬的转到一边,余光裏是一张清白阴森的脸。
腿一软,就要倒在地上,可男人粗壮的腰肢一下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撑住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费尔惊恐的感觉到腰侧尖锐的痛感,那是韩鹤鸣的尖爪戳破了他的皮肤。
“我是什么?”韩鹤鸣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瞳便开始剧烈收缩,快的只留下残影,琥珀色的眼睛裏像是落了两个吞天噬地的漩涡。“我是要你命的人。”
话音刚落,费尔就觉身体一轻,紧接着便是一阵地转天旋,「嗖」地就被韩鹤鸣扔了出去。
高大的身躯撞碎了墻壁,飞出楼外,「嘭」的一声惊天巨响砸在的地上,激起一片飞沙碎石。
韩鹤鸣站在破墻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安睡的谷水二人,扭头跳了出去。
恰好就在这时,天边一记闷雷炸响,韩鹤鸣落到地上,骨爪兽眼,瞳目猩红,俨然一个随风云而生的恶鬼。
“呜呜呜——好痛啊,小阿,好,好疼!”将地面砸出一个薄坑的男人此时正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韩鹤鸣走到男人眼前站定,“你是小阿?”
男人止了哭声点点头,这个俯视着他的人看起来好可怕。
“若我没猜错,你的异能应该是速度异能和强化异能,费尔的异能是精神操控,对吗?”
小阿迷茫的眨眨眼,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样子」。
“呵……”韩鹤鸣勾起嘴角,一脚踩上小阿的脑袋,「咣」地一声,竟将他的头踩进了地裏。“你是真不懂还是在装傻啊。”
“唔唔唔——”小阿憋在坑裏,两手不住的挣扎,使劲捶打踩在头上的脚,可那脚像是长在他头上似的怎么也弄不走。
也许是憋得狠了,这智障儿童终于凭着本能的驱使,开了窍。只见他不去管头上的脚,转而开始刨起困住脑袋的土地。
韩鹤鸣惊奇的看着男人像只土拨鼠似的,双手唰唰一通狂挖,不禁脚上松了力道。
小阿猛地弹起,瘫软在地,一通惊天动地的狂咳,仿佛不把灵魂呕出来不罢休。
空气汹涌钻进肺裏,扎的他心窝巨疼,眼泪都是飙出来的。
韩鹤鸣皱了皱眉,走上前。
“不,不要打小阿了,咳咳咳——”男人蹭着地向后躲去。
“告诉我,费尔还会什么本领?”韩鹤鸣收敛气势轻声问道。
“还,还会……”
霍的一下,韩鹤鸣被掀翻在地,“去死吧!”
上一秒还在痛哭流涕求饶命的男人,下一秒就将韩鹤鸣按倒在地,抽出小腿上的棱刀刺向韩鹤鸣。
“叮——”棱刀断成两节。紧接着又是「噗呲」一声,韩鹤鸣尖爪洞穿了费尔的腹部。
男人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肚子裏的爪子,身子晃了晃栽了下去。
韩鹤鸣眼疾手快的推了一把,才没有重蹈那具尸体的覆辙被这男人压碎。他才坐起身,一旁便又传来了男人嗷嗷的哭声。
“哇!疼死啦!疼死小阿啦!”
韩鹤鸣眉头一皱,一把捂住了男人的嘴。
“唔!唔唔唔——”
“别哭了!”韩鹤鸣喝道,“怕疼就让费尔出来!”
小阿泪眼婆娑的瞅着韩鹤鸣,眼裏的委屈比山高,比海深。韩鹤鸣抽了抽眼角,“让费尔出来!”
男人捂着肚子,绝望的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韩鹤鸣松开手。
“费尔,不,不不愿意,出来,呜……”小阿已经哭的岔气儿了,打着嗝说:“只有,呃呃,费尔才能,出来……”
韩鹤鸣:“你的意思是你不能像费尔一样自由转换人格?”
小阿胡乱点着头,他不明白人格是什么,但觉得韩鹤鸣说的应该是对的。
韩鹤鸣:“……”费尔是看准了我这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了,对吧?
他在厄喀德状态时本就易怒暴躁,这会儿看着男人一张涕泗横流的衰脸,心中就一阵窝火。举起爪子就要抓断男人的喉咙一了百了,可是——
“别杀小阿!呜呜呜,小,小阿害怕……妈妈啊——”身下的男人失声痛哭,悲痛欲绝的样让韩鹤鸣一阵肝颤。他烦躁的按住男人——我就不信逼不出来你!
于是,等许渊、褚堙两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副景象——
韩鹤鸣一手按住一彪形大汉不让其乱动,一手在那男人下腹不停晃动,嘴裏还厉声喝道:“你出不出来?出不出来?”
而那大汉哭哭啼啼,高声喊着:“不要!不要!饶了我吧!”
许渊的脸瞬间就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