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空气湿润清新,天边刚刚拂晓,有些冷意。
金鱼瞟了眼后视镜裏的两人,一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个低头不语兀自发呆。
再看看一旁副驾驶上憋笑憋得脸色通红,大汗淋漓的褚堙,他真的是非常好奇这三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种「好后悔自己没去」的感觉真是不能再痛心。
在接到韩鹤鸣发来的消息后,金鱼立马驱车来到费阿尔基地,看到木乃伊似的谷水兄弟,心中的痛惜之情还没抒发,就见这三人一副奇奇怪怪的样子。
金鱼张嘴想问一句,还没开口就被褚堙拦下,给了个「回去告诉你」的眼神就拉着他上了车。
于是,金鱼以这辈子最快的车速开回了青双山,车子通过新建的电梯直接从山脚升了上去。
一进屋,韩鹤鸣只留下一句「好好照顾谷水他们」,就被许渊扯进了房间。
“你这是无事生非,故意找茬。”韩鹤鸣一进门就被男人甩在了床上,他双手抵住男人坚实的胸膛,“我都说了,我那只手是在抠他腹部的伤口,逼出他的另一个人格。”
男人不说话,只木着张脸。
“你干嘛不说话?我在你心裏就这么饥不择食吗?”韩鹤鸣挣了挣,“你看你当时那张脸绿的……”
男人浓黑的眸子晶亮,裏面燃淬着一把火。
韩鹤鸣的眼角则闪出了泪花。
另一边,金鱼双手抱胸站在车后,歪着脑袋打量保险杠上晕死过去的男人。
这人嘴被堵上,横绑在的车尾,脸上青青紫紫还黑乎乎的一层泥,隐约能看见几条泪痕。
上半身有点惨不忍睹,腹部被韩鹤鸣洞穿的伤到现在都没止血,金鱼拨弄了一下,肠子就滑出来一节。
“呃……”金鱼面色淡定的又给人塞了回去。“他再这样下去活不了多久了。”
褚堙:“不然你给他处理一下伤口?鹤鸣说这人还有用呢。”
“有什么用啊?”
“这就不知道了……”褚堙耸耸肩,“等他们完事了才能问啊……”
“呃……”不知为什么,金鱼竟从他的语气裏听出了一丝羡慕。“那你把他带过来吧。”金鱼招招手示意褚堙跟他走。
到了实验基地的手术室,金鱼手脚麻利的割开男人的衣服,消毒清理伤口。
金鱼:“你用结界把他定住。”
“哦……”褚堙眨眨眼,听话照做。
“你知道一般像这样的手术,我们是要给病人麻醉的。”金鱼忽然说道。
褚堙不明所以,“嗯……”
“不过这个人既然晕死过去了,我就不给他麻醉了。”
褚堙心想,你随便啊,干嘛告诉我?
“伤口被利爪反覆刺入,内臟破裂,要想活命必须缝合。伤了一节肠子,可能要切除了。另外……”
金鱼用指尖捏了一下翻卷的皮肉,“坏死的组织也得切了。”
褚堙:“……”所以说,你默默做就好了啊……
金鱼目光森冷的看着男人乱颤的眼皮,轻声说道:“我要开始了。”
褚堙挑眉,走近仔细瞧了瞧手术臺上被金鱼料理的男人,看着男人紧绷的肌肉和汗涔涔脑门,这才反应过来——这男的早就醒了!
所以,鱼儿是故意说给这男人听的啊。
褚堙冲金鱼露出一个坏笑——怎么能吓唬人呢?
韩鹤鸣是被饿醒的,昨天晚饭没吃,今天又错过了早饭和午饭。
“醒了?”许渊撑着头,低声道。
房间有些暗,窗帘被拉上了。
男人低下头,亲了亲还在犯迷糊的韩鹤鸣。“饿了吧?起来洗洗吃饭吧。”
韩鹤鸣瞇着眼点点头,慵懒的像一只没睡饱的猫。
许渊勾起嘴角,忍不住拉着韩鹤鸣又腻歪了一会儿。
“呦呦呦,终于下来了啊?我还以为咱们得明早才能见上面呢。”褚堙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两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话说,这种场景好像怪熟悉的。
许渊瞥了他一眼:“又没吃上?”
褚堙:“……”这操蛋的熟悉感。
金鱼红着脸打岔道:“鹤鸣,你们带回来的那个人我给处理了一下伤口,这会儿在手术室躺着呢。”
韩鹤鸣接过许渊递来的水,喝了一口,“太好了,我还说耽误这么久会不会已经死了,还好有你在。我去看看他,马上回来。”
“我陪你。”许渊起身就要跟上。
韩鹤鸣一巴掌把他拍回去:“你给我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