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楼是京城裏最大的青楼,
每到晚上就一片灯红酒绿,欢声笑语,很多达官贵人平日裏都喜欢到春江楼去消遣一二。
司胜跟从前的罗之敬都是这裏的常客,这天晚上司胜刚刚跟近来迷上的晚桃姑娘亲昵了一番,
又在春江楼裏喝了不少酒,
等他出来的时候,头已经有些晕乎乎的站不稳道了。
他用力甩了甩头,
正准备往自家马车停留的地方走去,
就听到一声怒吼:“司胜,你这个王八蛋,
我打死你!”紧接着就被人扑在了地上,脸上也挨了一拳。疼痛之下,司胜的酒意总算是醒了不少,这才看清身上压着他打的人竟然是罗之敬。
还不待他出声发问,
就又被罗之敬打了好几拳,这下他也被打出了几分恼意,用力把罗之敬掀开,反手给了他两下。
于是乎,
两人就这么在春江楼门口扭打成了一团,
他们都是几十岁的年纪了,而且一看穿着就是富贵之人,自然引得不少人围观看热闹。
本来司胜比罗之敬还要年轻个好几岁,
体力上应该更占优势才对。可罗之敬实在是太气愤了,
凭着一腔怒火,竟也跟司胜打了个不相上下。
两人这么一闹,
司胜府裏等候他的小厮,
发现了动静,
就想上前来帮忙。恰好冯六也带着人追过来了,看到这场面知道是不能善了了,急忙让人过去拉开他们。
早先罗江那么一句话让罗之敬知道了,这药材竟然是司胜送过来的。罗之敬就想多了,当初送自己画册子的人就是司胜,如今送自己虎狼之药的人也是他,他莫不是故意来坑自己的吧。
想到以后就这么不行了,罗之敬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他知道司胜最近每天都会去春江楼,也顾不得别的,直接跑到春江楼去堵人了。他气恼之下甚至都没想起派别人动手,凭着一时之气就自己上去和司胜打了起来。
半晌,两人总算是被拉开了,每个人都是一副鼻青脸肿,衣衫不整的样子。
司胜揉了揉脸大骂道:“罗之敬,你他妈有病吧,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动手?”
“哼!你心裏清楚,你就是故意来算计我的,我还想问你为什么呢?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样害我。”
司胜见罗之敬双眼发红地看着他,一副恨不得要吃了他的模样,心裏咯噔一下,莫不是这老小子知道了什么。
他不知道罗之敬是因为误会他送了虎狼之药,只当是自己给他送画册子,故意引诱他行不伦之事的事儿暴露了,立刻就有些气虚,也不欲再追究罗之敬动手的事了,转身就要走。
罗之敬看他那副心虚的表情,越发认定了就是他故意送的药材害了自己,要不是有人拉着,还要上前跟他动手。
最后这场事端是平息了,可永安侯和长宁伯之子,在青楼门口打架的事儿,很快就传遍了上层人家之中。在青楼门口打架还能是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争女人呗,一时之间这事儿成了个人人皆知的丑闻。
等传到御史耳朵裏后,他们哪能容忍得了这种事,就在上朝的时候告了两人一状,说他们贪花好色,在青楼门口大打出手,败坏朝廷官员的形象。司胜因为是长宁伯的儿子,长宁伯也被御史指责治家不严。
皇帝得知后也很是不满,觉得这事儿影响不好,直接勒令罗之敬闭门思过三个月,罚了他一年的俸禄,长宁伯那边也是一样。
“你跟我说清楚,到底为什么要跟长宁伯的儿子打架,真的是为了争女人吗?那什么药材又是怎么回事儿?哪有堂堂一个侯爷亲自动手跟别人打架的,我们文安侯府几代人的脸面都让你给丢尽了,现在我们府裏都成了京城的笑柄了。”罗老夫人指着罗之敬怒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