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不来,你扶我一下!”她得意一闪依言蹲下,按礼节她要在地毯上挪过来,丝竹声不绝于耳,除了旁边清儿眼神担忧其他倒没谁註意这边,即便有,我也背对着他们……
我盯住她的眼睛,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起唇说到,“我说不必,你马上离开!即刻!”眼神一转心裏闷笑,你害我受烫伤,我就戏弄戏弄你,“你今晚会做恶梦,有厉鬼捉你!”
她木木起身收拾好东西便从一边退了出去,我心裏舒口气,幸好来的只是个简单的小婢女……
郭清着急看着我眼裏都是担忧,“你没事吧?”
我点点头,“没事!”没事才怪,那是滚烫的开水,红就不说了,有没有水泡还得看了才知道,到底是谁想算计我,回去得好好琢磨!
左手捏着茶杯直至背后的湿润慢慢沁干,裏衣却好似粘在皮肤上微微一动就要掉下块皮来,心裏咒骂,这姑娘得罪什么人了,这么恶毒的心思……
有心无意暗自看向这边的又何止一人。
陌无殇烦躁不安,到底是怎么回事?看了看同样疑惑不解的德全,忍了忍只想快点结束宴会,不知伤得重不重?捏了捏手裏的酒杯,宽袍挥动起身道,“朕配太后后花园消食解酒,众卿家去留随意,记住,国事为重,明日早朝还有要事相商,宫国太子随意!”说罢领着一堆侍女太监从左侧通道退了出去,君无忧懒懒起身便也退了出去……
我随众人一起起身行礼唱喏,郭清便道,“现在我们可以走了,赶快回家抹点药……我明天能来看你么?”
我看对面哥哥已急步走过来,笑笑道,“恩,我等你!”
说完站在原地看他一步三回头跟在他爹爹后面出了正门,我吸吸鼻子顾不得背后有道怨怼恶毒的眼神有如实质射在背上,隔了好几米便扑了过去,脑袋埋在他怀裏蹭了又蹭喃喃叫道,“哥哥……哥哥……”
他被我撞得后退几步焦急却不敢碰我的肩膀,只松松揽着我的腰焦急道,“颜颜痛不痛?”
有人心疼真好,我闷闷点头爹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急切焦虑溢满担心,“站在这裏做什么,还不回去上药!”
说完便匆匆和同僚告别领着我们急匆匆出了正殿,留下一干人眉头抽搐外家感慨万分,这工部尚书爱女心切看来不假,可惜女儿是个个顽劣不堪目不识丁的傻子!
“爹爹抱抱!”心裏温软暖洋洋的,仿佛刚刚才去了的痛意又浮了上来,鼻尖酸涩瞪大眼睛可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了下来,可看到吓坏了一脸焦急的两人又破涕而笑,“也不是很疼啦,呵呵,就是吓唬吓唬你们!”
“你这丫头!”爹爹啼笑皆非清俊沈稳,扶了下我的头道,“想要什么爹爹给你买!”
“想吃鱼!”我喜笑颜开从哥哥怀裏伸出头来大声数落着好吃的好玩的……
“父亲,孩儿先带她回去上药!您在后!”说完便搂着我直接从轿门飞了出去没一会儿便到了尚书府……
我皱眉看他一脚就踢开房门,不满嘟囔道,“你轻点儿,门都坏了!”
他嗔怪看我一眼,“你还说,你怎么招惹宫国太子的?”
我一僵他怎么知道的?
低头老实道,“他调戏我,长得丑还作怪,看他不爽戏弄了下他!”
他神色古怪,又好笑又好气道,“你这丫头,那宫国太子可是名闻天下的美男,如何就入不得你的眼了?今天这无妄之灾可是冲着他去的!这几日流传陌国县主恋上宫国太子,那个小婢便是她的贴身婢女!”
我一怒从床上爬起来,恨声骂道,“这个丑男,竟然还让人做出这种事报覆我,果然丑人多作怪!”说完心裏愤恨打定主意有机会让他好看,这要是浇在脸上我岂不是要毁容?
我抬头动了动被扯伤的伤口,却对上哥哥古怪却若有所思的笑容,眼裏什么闪过快的我几乎抓不住,我挑眉看着他伸来解我衣服的手,“干什么?你有药?”
他抿唇一笑“家裏什么没有就药最多,这些可是各处搜罗来的烫伤药冻伤药刀伤枪伤药应有尽有,要不是你体质特殊恢覆能力比一般人强,恐怕现在到处都是疤!你就偷乐吧,也就爹爹开明才容得你这般胡闹!”
要是能表现我想后脑勺上肯定有不少黑线,这次又不能怪我,都脱到裏衣了,我急忙抢过药瓶,“我自己来就行!哥哥回去休息吧!”
他一顿呵呵笑起来,“我家夕颜还会害羞了?你背后张眼睛么?跟哥哥还害羞什么?”
我放软身体整个人伏趴在软绵的被子裏,自己动手解开裏衣从身下抽走,便只剩下自制的内衣和露背的肚兜,反正露背装泳装也不是没穿过,埋头嘟囔,“你妹妹可是要嫁人的,男女授受不清!”
楼夕宸喉咙一紧,瓷白姣好的肌肤上右肩到后背一大半都红肿蜕皮,淡红的血丝皮肉都粘在被抽出的裏衣上,眼裏暗芒狠意闪过深吸口气便拿干凈温热的毛巾给她清理,动作轻柔渐渐的却无法下手,只为她每一次疼痛的颤动都让自己的心缩上一寸,游历过武林见惯残肢百骸,却无法忍受她身上这点伤,懊恼丢下毛巾指腹轻沾热水轻轻擦染血迹,轻柔仔细仿若珍宝。
润滑细腻的指腹在自己背上游走,我头埋在被子裏本想出声拒绝,顿了顿却放松了身体,不止是因为这样少了很多如凌迟般的疼痛,更因为从他指下衍生出来的怜惜心痛懊恼自责一路从血脉蔓延到我的心裏,酸酸麻麻的为这偷来的兄妹之爱……
一点一点抹完药楼夕宸出了一身虚汗,再怎么小心床上的人儿也疼得脸色发白浑身都是薄汗,哑声道,“颜颜,很痛么?”
我闷闷点头心裏越发觉得要给那个妖男好看,捏紧拳却浑身一震,湿热的气息温软的唇,背上来回轻扫的发丝,我浑身不可御制红了起来,细细的啄吻密密的舌尖带着怜惜温柔,我的註意力便随着缠绵的舔吻一路游走,忍不住出声阻止,“哥哥?”声音却发颤软儒如情浓低语,话出口我便埋在软枕头裏羞得脚趾头都红起来,暗恼身子不争气……
低低的笑声传来,背上没受伤的地方他光洁的额头抵在我纤细盈盈一掌的腰线上,随着笑声一点一点的,我恼怒道,“哥哥,过分了呀,我知道你只是想转移我的註意力没别的意思,我可不是害羞,你别得意!”
他听了我的话反而大笑出声,抖着手给我拉上被子盖住能盖的地方,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盖上我的眼睛,声音哑哑的满是笑意,“睡吧,你今晚就跟乌龟一样这般趴着睡吧,哥哥等你睡着了再走!”
我歪歪头嘟囔,“你在这裏我怎么睡得着?而且我还没吃爹爹给我买的东西!今晚可是饿着!”
“只能吃些清淡的了,哥哥去看看爹爹回来没?”
我瞇着眼睛床褥被我铺的软绵深陷,趴着睡倒也不是很难受,忽地想起个重要事,连忙叫他,“哥哥,我喜欢那个郭将军家的女儿,他爹是不是好官?我能不能跟她玩!”
他俯身揉揉我的发顶眼裏又心疼又好笑,道,“他父亲虽为人粗旷了些,但带兵打仗自有一套,且跟爹爹一样不结党为官清廉,你放心便是!那陆倾城也不是真心对你,今天哥哥可是看见她幸灾乐祸,以后别跟她一起了!”
我点点头放心躺着,困意袭来便催他快去拿吃的……
拖着托盘侍郎公子心甘情愿做着一切,小心将鱼刺剃干凈才推门而入,却见床上的人儿陷入熟睡,顿了顿只放下帷帐坐到一边搭上在外的皓腕输闭眼调息,纯阳的内功散发着微暖的热度,更深露重却暖如冬阳……
8、夜话一刻
我伏趴在床上药的效果很明显,只两天过去就结痂了,只是微微发痒我便还是躺在床上,轻纱帐幔外郭清坐在外面陪我说话,其实就是我问她答渐渐也热络起来……
“你要是无聊的话桌子上那些书你可以随便看……”
事实证明这是个很实诚的孩子,只听我这样一说便拿起书看起来,看来真的是很少跟人接触……
“呀,你怎么能看这种书?”没几分钟便脸色绯红有些坐立不安,我倒是来了兴致,她好像也才十五岁吧?这么小的年纪就懂情情爱爱啦?转转头揶揄道,“怎么就不能看了?陌国法律可没有规定不能看野史艷史,而且你看得懂么?有心上人啦?”
没想到她脸色红得滴血,眼神闪躲,我惊讶之余难得八卦一下,“清儿,是谁?可靠么?”
她犹豫了下转头看看周围没人才小声道,“是爹爹的副将,以前救过我!”
我无语到是想听听是如何一出骑士救公主的戏码,笑着问道,“他怎么救的你?”不是我八卦,是这姑娘你不逗她说话她能自己坐上一天……
陷入回忆眼神甜蜜,她低头道,“我荡秋千不小心高了秋千坏掉他便救了我。”
我无语把脑袋收回床沿,觉得不问还要好些还有些美好的幻想……决定以后多带她出去玩,见多了就不会随便喜欢上那个人品性情什么都不知道的古代兵哥哥……
惬意的蹭蹭枕头,这一天便在郭清的陪聊中熬过去了,哥哥和爹爹来看过后见好了很多等我吃完饭便也各自回房休息,我便这样躺着希望能快点睡着,只是不知是不是白天睡得太多,晚上便有些心神不宁怎么也睡不着……
“吱呀……”
我一僵调匀呼吸假装睡着,轻微的脚步声落在地上几不能闻,心裏闪过千般可能只求他没发现我醒着能靠着柔道跆拳道一举拿翻他,却听他走到床边定住,指尖轻轻抚上那些已经结痂的伤痕,咬碎一口银牙我才没有乱了呼吸,清凉的药香掺着指腹抹上伤痕我猛地跳起来,眉头皱得死死的……
是他?
一身便装同样也是黑衣秀金边,虽然线条依然完美如古希腊的神像,可此刻我怎么看都讨厌,一双森绿色的瞳眸有些错楞,心裏狠狠的咒骂,他来做什么,冷冷出声,“臣女不是做梦吧?没记错的话阁下是皇帝陛下吧?”
他反应过来尴尬褪去一双森碧的瞳眸裏森寒怒气层层迭起,迫得满室暖意褪去寒冽三分,“为什么将朕给你的簪子给陆家那个女人?”
我一楞,自然反应道,“皇上说什么胡话?什么簪子,什么陆家那个女人?”
他猛地凑上前来,宽厚的大掌滚烫莫名,握着我的指尖微微发抖显然压抑着怒气,低沈的声音带着温热的鼻息喷在我的脸上,声音却夹杂冰寒,“想装作不认识朕么?你是不是用同样的手段勾引了你的好哥哥……”
我猛然挣扎,怒气横生,口不择言道,“你才勾引你哥哥,你全家都勾引你哥哥!”那是我哥哥,不允许任何人毁坏他……
他眼裏妒色一闪而过,怒极反笑道,“朕四夜来此,他都在你房裏,今晚朕给他找了点事做,才能进来看看我的好爱妃伤成什么样,没想到……”
我吸气抬头心裏讶异万分,夜晚清凉幽冷,我却每次都一觉睡到天明,背上的伤根本碰不得衣服被子,却原来……
心裏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即便内功在深厚,也禁不住日夜不眠超额使用呀,心裏焦急恨不得立刻就去看看他怎样了……
陌无殇看着明显开始失神焦急的人心裏钝痛闪过嫉恨万分,“怎么?不否认了?”
我一怔抬头吸气,拉好滑落的被子,声音淡的听不出意味,“这关皇上什么事?还请快快离去,一国之君逗留下臣之女的闺房好像不太妥当吧?”
修长骨节分明的指尖抬起我尖尖的下颌,微微用力我便疼得一缩却不肯示弱,他碧绿的双眸看进我的眼裏,可惜裏面什么都没有,“若想装不认识朕,那怎么不将你胸上那颗红痣也一道琬去?”
我一怒脸色大红,这个禽兽,吃干抹凈又没损失什么,做什么一直揪着不放?电光火石间想起醒来那会儿好像是有个白玉簪在头上,我嫌重便随手丢在倾城的床上,他说的不会是那个吧?
整整表情,淡声道,“皇上,你既然认出来了,那臣女也没办法,那只是个误会,皇上还是尽快忘了,我当时以为是别人才放肆冒犯的……”我当时以为他只是个小小的牛郎,才酿下大错,如今难不成还要将错就错么?
没想到他黑瞳暗沈,浑身散发的冷气让这本来就薄寒的凉夜如三九寒冬,冷得直让人发颤,看我半响冷冷问道,“你以为是谁?”
我吶吶不语最后烦闷一拍床坐起来,“我凭什么告诉你?你我都没损失什么,还不如一笑而过,我不会赖着你,你也不必记得我,这样不是很好么?”
他看我纠结得头发都掉了露出本性不跟他装了,突地眼裏怒气褪去星星点点的笑意慢慢渗出来,“说的什么傻话,朕若不管你,以后这天下间谁敢娶你?”
我嘆口气无语看着这个趾高气昂自大得欠扁的男子,大概或许也许真的没有人会愿意娶我,这个年代即便有人不嫌弃我没了童贞愿意娶我,估计也不想要皇帝的女人,我郁闷道,“你别想让我进宫,我不稀罕嫁给谁,你别来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