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你稀罕什么!放心,你现在不愿意,不代表以后也不愿意!”
我心裏好笑,我跟他相处时间不多,可能是那天大胆又随性的作为给他印象太深,又加之帝王的权威自大做琮,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一起,这才来警告,说些假话骗我想让我对他死心塌地,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么?
似笑非笑道,“喔?我是很在意我爹爹还有哥哥,可惜,陌国国主虽然森寒清冷手段颇多,登基时却发过誓远小人重贤才,永不残害忠良,你说要是你那些门生或者未来门生们知道他们要效忠之人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违背诺言猪狗不如,为了个微不足道的女人便给两个忠臣使绊子并想谋害之,不知作何感想?”我知道由于前朝太后干政,朝堂迷乱腐败,陌无殇登基之时便歃血为誓,登基为皇后也一直做得很好,天下为此一派清明,涌出了很多有用之士,他舍不得的!
他挑眉看着我不说话眼裏满满的宠溺,我被看得脸红色厉内荏道,“况且我也没那价值值得你老人家大动干戈,才见过几面你有什么放不下的,放心,我近几年没有成亲的打算,在你忘了我之前不会侵犯你高高在上不能忽视的威严……”
他低低笑出声低唇吻上我的耳垂,喃喃道,“朝臣不逼我立后我便不逼你……”
顿了顿他语调裏满满的笑意,连着被子拉起我箍住我被裹得粗重的腰,我便稳稳坐在他的腿上,“真该让那些说你是草包的人看看你的真面目,牙尖嘴利,聪明伶俐不说演戏一等一的好,说说还会什么?”
我挣扎了半天如浮萍憾树只能作罢,他紧紧揽住我下巴在我头顶摩挲,喉间低低愉悦的轻嘆如陈年老窖一般让人忍不住微醺,“别动,那日过后我便想这般拥你入怀永不放开……”
我眉头蹙起心裏好笑这厮真以为我是草包。要是真有那么重要当时怎么不说明身份,一般的女子假若知晓他是帝王还不欢天喜地随他入了宫?如果那么重要又为甚宫宴上不救我也不认我,只这般见不得人似的深夜上门……
恐怕是想勾我做什么,或者把我当成无聊就可以随便玩随时玩的玩具……
过了好久我困得不行却不能睡,忍不住皱眉道,“你想坐到什么时候,我困了,明日不用早朝么?”
他低低一笑,意味古怪,“你真是——”
“这个是生肌膏,抹上就不会留疤了,都是朕不好,本想引你出来却被丽珠利用,你什么时候跟她结仇了?她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你以后小心些!”
我随意点头,不答话等他厌烦了自己离去……
又过了好长时间大概他也装的累,把我放在床上,薄薄微凉的吻落在我的耳侧,低笑道,“我不屑强迫你,可你也安分点,过几日朕再来看你,明年这个时候乖乖参加宫选,不管怎样,后位都是你的!”
我胡乱点头应下,拖字诀虽无耻但好用,我总不能憨包样说出心裏真实的想法打草惊蛇吧?
他满意跳窗堙没在漆黑的夜裏,还细心关好了窗,我呆了一会儿便止不住困意沈沈睡过去……
9、逆贼人质
九龙元年156年八月十一。
懒洋洋走在街上,秋意清凉时日尚早,街上还是冷冷清清没几个人烟。
前面一大片如今都是我的地盘,市中心的书店天子脚下,裏面还有桌椅环境清幽安静在裏面看书不要钱,自然能吸引大批的读书人,疏疏落落还有些女孩子会来,不过也只是匆匆借完书就走,从不逗留,倒是让我有了摆一个女生专区的想法……
从书店旁边延伸出来的地段原本都是小店铺生意荒凉,出合适的价钱也被我全部买下来,所以书店四周一片都是我的,酒楼饭店林立,全部翻新建成了一个还院通透的大食城,书肆和食城间便是环状公园绿化带,不至于油烟香味什么的飘到书店裏破坏效果……
再外面一层便是休闲放松地段,丝竹之声靡靡入耳,若隐若现,这些投入太大,最后我不得不朝哥哥求救挖银子,他毫不犹豫也没问要做什么就给了我一大笔,让我心惊担心他是不是收受贿赂中饱私囊。
他只似笑非笑看着我不说话任我的x光四下扫射,我狐疑之余转念一想这么腹黑的男子又怎么会只靠那点俸禄过活,既然他敢拿出来,我便放心使用……
才几个月过去这裏便焕然一新步入正轨,我一有时间便出来看看有没有能挖掘的人才和特色小吃,倒也摆平招揽了许多,如今算的上是人声鼎沸,好多人都会慕名而来,多半是文人雅士倒也不乱……
喔,这个书店叫宸夕楼,呵呵,爹爹估计想不到自己疯疯癫癫的女儿能搞出什么动静,见我每天平平安安到点回家还以为我跟哥哥一起玩的,呵呵,现在估计他还不知道吧,等做大做好之后再给他个惊喜……
优雅闲适如往常一边一边走一边想事情,事实证明,做人果然不能太得意……
“吼——”
手臂一紧有股微微的恶臭袭来我被斜裏伸出来衣衫破陋的手拉得往旁边一跌,饶是素质再好也会忍不住吧?刚想开口那只泛着恶臭臟乱得看不出颜色的手便掐上了我的脖子,我能感觉到他的指甲有多长多尖锐还有多臟……
带着血腥味和臭味的气息喷洒在耳侧,“君篱渡,再过来本将就让她死在你面前——”
长长的指甲掐入细嫩的脖颈鲜血立时沁出来,我疼的脸色发白觉得阳光刺眼整个人像中暑一样,被背后发狠疯狂颠乱的声音震得头晕乎乎的,暗筹自己恐怕倒霉做了回人质,深吸口气瞇瞇眼看向前方,高头大马上面的人是谁根本看不清,只听得一把如梵钟鸣吟沈厚深稳的年轻男音缓缓传来,正气凛然带有安抚之意,“莫勇,你勾结外邦残害了五千陌国将领,念在你从军多年军功在身才免你家人一死,如今切莫再做傻事,放了这位姑娘——”
我心裏很不以为然,这家伙本就丧心病狂如何这种情况下也知道自己难逃一劫,怎么会因为谁谁谁就放了手裏唯一的砝码,转转眼珠看看有没有自救的方法,却对上斜对面的酒楼……
窗口站了一个妙人,身姿娉婷细细理理发丝扶鬓看着我,是谁我不知道但眼裏满满的幸灾乐祸清清楚楚,刚暗道不好便见她红唇轻掀,义正言辞看似好意却暗裏藏刀,“大胆贼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挟持人质,你可知道她是谁?她爹爹可是工部尚书,哥哥是礼部侍郎——你开罪不起还不赶快放了!”
我心如死灰闭了闭眼,只能等机会自救,他不防备自己才有机会……
果然身后的人哈哈哈大笑,指尖又进一寸道,血流如註,都能冲干凈他指甲盖上的骯臟,“既然如此,将军还是快做决定放我离开,不然——”狠然一笑沾满乌碎漆黑骯臟的指甲没有一丝犹豫便在我脸上滑下一道血痕,血流如註他虽变态笑出声,身体却没有放松警惕手稳稳捏在我的喉间拉着我朝后扯,心下了然他好像在拖延时间,眼神急切是不是便往后撇好像再等人来支援……
心下焦急他还有后援,若如此这般,有人来恐怕那什么将军不会救我了,到时候乱箭射死一网打尽,我为国捐躯的封号都捞不到只说是误伤,那才死的冤,眼珠转了转忍着恶心放软身体朝后微过去,他以为我受不住惊吓昏了过去,不屑放开脸上的手不耐烦收手扶我……
要的就是这一刻,我手上卯足力仗着身体柔软右脚朝前后踢,他冷不防被我踢得后退几步,我应该就势就跑但实在是恶气难忍,又见他无措后退有些绵软,估计刚才也是不要命拼死一争,此番情况突然,一浪打一浪,他能反应过来才怪!遂得势不饶人强攻而上,回身跃起一个漂亮的裙裏□迭相旋踢出,专踢脖子和脑袋,我是真的很生气,脸上脖子上都是血眼神暗沈,柔道跆拳道下了狠手,虽然这个身体力道不如原装,但专攻软处攻击力也不可小觑,他晕眩突发之下我又有巧力在身,没几下手腕脚踝小臂和小腿骨节都被我卸下,抖着手摊在地上,我满脸都是血目光暗凝,淡然出声,“真给男人丢脸……你活着,有意思么?”
他脸色一白不知是疼的还是被气的,喃喃道,“你明明没有内力……”
我噗嗤一笑,我以为会很好看却发现楼上看笑话的丽人如见鬼一般脸色发白眼裏都是惊恐,瞬间便消失在窗口只余一盆被掐碎了的兰花随风微亦……
“姑娘——”
没理会只往回朝尚书府的方向走,脖子上的血洞又开始冒血了,疼得我脸皮都有些发麻,那么骯臟的指甲这次不知道能不能弄干凈,不知道会不会有传染病什么的……
今天真不是出门的好日子。
前面急慌慌飞过来的中年男子清俊颀长却神色焦急,熟悉的味道越来越近,只一瞬间我眼前一暗,爹爹满脸的惊骇震怒,心疼气急看我捂着脖子的手缝裏还渗出血丝,面色阴沈走到那个瘫软在地被兵丁架住的恶心男人前单手虚空一拍,那男人便肢体分散鲜血溅了一地,我微微发抖爹爹过去的那一刻宏叔便站在我的面前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不到可我听到那男人戛然而止的惨叫和周围惊诧恐惧的尖叫声……
我眼睛一热知道爹爹做了什么,那个男的估计死了,可能很惨……
可这么温和清俊正统的人却为了我染上血腥杀了人结了仇,那个人恐怕还有同伙,以后会后患无穷,我还是惹了麻烦……
再顾不得其他扑到他怀裏大哭起来,越哭越委屈像找不到回家路迷失的孩子,泪水和血水染了他一身,他焦急却被我八爪鱼缠得无法只能无意识拍着我的背,“夕颜?别怕……不痛了不痛了,爹爹带你回家上药……”
我泪眼朦胧却只敢掉眼泪不敢呼痛,因为爹爹从回来就端坐椅子上面色阴沈一语不发,我以为他后悔染上杀孽,只不停的掉眼泪任凭老大夫擦上药又被冲下来……
又抹了几遍后只好无奈道,“小姐,唉,你这样老夫没办法上药……”
爹爹猛地回神几步走过来拿手帕给我擦眼泪,一边嘆气一边道,“还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一个人出门,今天算你运气好,那匪贼被饿了好几日,唉,你这丫头没一日让人省心的,天天在外面惹祸……”
“颜颜?”门外冲进来的白衣男子猛地冲到我面前,气息紊乱神色阴沈,看到我脖子上被抠破的皮肉血洞和脸上的划伤血泪草药乱成一片的丑模样,眼裏情绪翻腾也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老大夫上不了药只好留下药瓶唉声嘆气走了,我也不是受不得罪,如今疼得麻木好像没有那么疼了,刚才大街上那么多人我都没哭没叫,可是在哥哥和爹爹面前眼泪却止不住,哥哥看了半响无奈道,“你眼睛是河呀,一直流……”
见我瞪大眼睛掉得更凶却不出声无奈走过来接替了爹爹的位子,一边轻柔地擦掉脸上的眼泪,一边责备道,“哭什么,别以为哭以后爹爹就能放你出去玩……”
我摇摇头晕却扯动脖子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轻嘶出声,外面都稳定下来,我只要每月去看看账目钱庄户头上看看有多少进项就可以了,我脸都这样了太阳不能晒还出去干嘛,遂泪眼汪汪喃喃道,“我不敢出去了,我只是害怕给爹爹添乱,那个人有同伙,我怕人家暗算爹爹!”
爹爹听我一边抽噎一边说又好气又心疼,无奈道,“你以为你爹爹同你一样是草包,瞎担心什么,那兵将同伙如今就在溪山上安营扎寨,君篱渡不日便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强弩之末还能撑得几日……只担心你……罢了,夕宸你向皇上告假半月,这段时间便寸步不离跟着她免得她一个人又出去惹祸……”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这位第一个收藏我书的美眉,是柯染端午节过后的第一喜,祝你事事顺心越来越漂亮花开美满幸福一生,呵呵……
10、兄妹
爹爹听我一边抽噎一边说又好气又心疼,无奈道,“你以为你爹爹同你一样是草包,瞎担心什么,那兵将同伙如今就在溪山上安营扎寨,君篱渡不日便要把他们一网打尽,强弩之末还能撑得几日……只担心你……罢了,夕宸你向皇上告假半月,这段时间便寸步不离跟着她免得她一个人又出去惹祸……”
我想出声发对却被哥哥瞪得缩脖收肩,默默不语眼泪倒是收了,他便给我抹药又拿桌上的纱布给脖子围起来,吩咐下人做些可以直接喝下去的流食,我脸上的伤根本不能咀嚼恐怕得喝几个周的稀粥了……
一桌子的好菜我只能用勺子一点点喝着眼前的粥,到最后一吞咽脖子就疼,没法只吃了一点点便坐在那裏看他们吃……
哥哥似笑非笑盯着我,“颜颜,你哪裏学来的外家功夫,没有内力还把人家的手脚给卸了?”
见爹爹也一脸诧异看着我,这会儿外面估计都传楼家小姐是个英雄立了功,哭的时候我也没闲着,早就想好了,脸不红心不跳嘟囔道,“你房裏不是有什么经络图么?我大概看了下,书上说哪裏脆弱打哪裏就对了!”
我没有内力他两人虽有疑惑,见我一副惨样也没忍心逼问,只当是我运气好人品好,没遇上厉害角色,又加上太过护短大概觉得自己的宝贝女儿宝贝妹妹就是无师自通突然学会什么东西也再正常不过……
我放下心来接着道,“我也不知道哪裏来的想法,他再来划一下我就毁容了,我就变成丑女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
爹爹夹了点鱼挑干凈鱼刺碾碎放到我勺裏,“这段时间就好好呆在家裏养伤,想要什么告诉爹爹,你哥哥陪着你学点琴棋书画,唉,以后背上京城第一女泼妇的名头更难嫁人了……”
我皱眉,不解道,“爹爹?我打退坏人不是好事么?那什么将军都该给我发点钱鼓励嘉奖我,而且我又没骂臟话,怎么就是泼妇了?”顶多也只是悍妇……
他听我说的好笑严肃哀愁褪去,却摇头嘆气不与我争辩,我看向哥哥,哥哥嗔恼眼裏也是细碎的笑意,想不通便只吃他们弄碎递过来的菜……
自此我就过上了生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富婆日子,哥哥日夜配着我,晚上都搬来我隔壁住,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形影不离。
“手臂提起来一点,手腕用力手臂不要摆动……”哥哥无奈站到我的身后握着我的手微微用力狼毫笔便在洁白的宣纸上写下了漂亮的楼字,我烦躁的甩甩手,却决心要把字练好,循着感觉一遍一遍模仿几个小时后也摸清了这一撇一捺的走势,晃了晃酸涩的手腕抬头望去,明媚清雅的男子面如瓷玉精雕细琢眉眼如画斜倚在桌旁指尖上琉璃盏微微歪斜,醇香四溢,眼神醉人望着窗外西斜的黄光隐射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好看漂亮极了……
似是察觉到我的视线,缓缓回头一笑,剎那芳菲一束繁华,笔尖划过纸面毁了写得最好的一张……
我心跳恍若漏了一拍脸色绯红觉得伤口痒得厉害,他缓缓走过来拥着我纤细的腰点头道,“不错,进步很快呀!”
我放下笔回身搂着他皱皱眉闷闷道,“你嘲笑我!”
他低低笑道,“学不学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