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熙离开伶苑的时候带走了一部分王府私兵,而且挑事的这伙人有备而来,很快王府的私兵就被打的溃不成军。
见已经稳住局势,挑事的这伙人裏立刻有人出了伶苑,不一会儿,跟着刚刚出去的这人,就施施然走进来一身着玄色长袍,外披褐色皮毛大氅的高大男子。
一见这男子,谢东心中就是心中一紧:“狼王,你不是约我家王爷去府上喝茶了吗?”
秦倾看都不看谢东一眼,哼笑一声:“他不正在我府中喝茶么!”说着对手下命令道,“都在楼下等着,把人给我看牢了。”说完越众而出,径直沿着楼梯往二楼去了。
楼下的动静闹得很大,所以楼上的人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个生怕连累了自己,都是房门紧闭。
何宝把云舒阁的门仔细关好,而且生怕闹事的冲进来,特意把云舒阁裏的一张矮桌推到门口,挡在门上。
肖墨身体到底还是有些疲累,谢东一走,他就拿了本书窝到床上去看书,听见楼下的吵闹和打斗之声,一抬眼便见何宝在那裏推桌子挡门,不由得有些好笑:
“费这个力气干嘛?若是人家想进来,你挡再多的东西也没……用……”
随着肖墨的尾音,只听砰地一声,经历了种种磨难的云舒阁的房门,这次终于再也坚持不住,被一脚踹飞出去,同时被踹飞的,还有那张矮桌和可怜的何宝。
肖墨被巨响和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半张着嘴,却一句话说不出来,只瞪着从破开的门口处,大步走向自己的男人。
因为之前在街上只是遥遥一瞥,而且当时秦倾穿着铠甲,武装得很是严实,所以肖墨并未真正意义上的见过秦倾,也就是说,他根本不认识秦倾,只觉得向自己逼近的这个男人,高大魁梧,周身气场极具压迫性。
想到自己遭遇那么些回莫名其妙的袭击,肖墨看着秦倾的目光中,不自觉流露出对自己前途未卜的担忧。
随着秦倾的迫近,肖墨捏紧手中的书,感受到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他紧张的同时也知道自己无处可逃,仿佛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肖墨以为,今天他又免不了要遭受一番皮肉之苦了,然而出乎他意料,朝他逼近的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在距离床铺五步远的位置就停了下来,然后在肖墨和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何宝两人的双双震惊註视下,男人撩起袍摆,动作利落的跪伏于地。
秦倾向肖墨十分郑重的施了一个叩拜礼,然后上半身直起,下半身仍维持跪地的动作,微垂目光,声如洪钟的说道:“臣下救驾来迟,令皇家威仪备受践踏,请皇上恕罪!”
肖墨:“……”
何宝:“……”
见肖墨没反应,秦倾接着道:“皇上,臣来接您回宫。”
刚站起来的何宝,听到秦倾的那声“皇上”,直接又跌坐回地上,不敢置信的将目光从秦倾那裏转移到肖墨身上。
肖墨同样觉得匪夷所思,甚至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他听错了。
他……怎么可能是……
皇上?原主的真实身份是旌国的皇帝?怎么可能?!如果原主真的是旌国的皇帝,他怎么可能沦落到伶苑这种风尘之地,这得软弱可欺到什么样,才能甘愿忍辱至此?
呃……好吧,人原主是要跑的,奈何中途被他肖墨夺去了躯壳,甘愿流落风尘的是他肖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