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熙一身白色囚服,头发蓬乱,还真像认认真真蹲大牢似的。
而淮安王一看见宫熙,立马过去抱拳恭喜:“恭喜永和王与皇上喜结连理。”表情和语气却完全没有恭喜之意,说是挖苦和幸灾乐祸倒是更贴切一些。
宫熙和同他一起进入殿内的秦卿俱是一楞,淮安王一见宫熙这表情,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更甚。
“宫老弟,瞧你这表情,怕不是还不知道咱们皇上对你情根深种吧?”
宫熙慢慢收起脸上的怔楞,看了眼稳坐龙椅事不关己的肖墨,一边嘴角斜斜勾了起来。
“淮安王,本王有好几年没在京城裏看见你了,这乍然看见你这张老脸,本王还不许惊讶一下?”
淮安王脸上的横肉丝儿抽了抽:“宫老弟,咱们同为藩王,没必要一见面就这么怼我吧,按辈分,你好歹还叫我一声叔叔,怎么就我这张老脸?也太目无尊长。”
宫熙没搭理淮安王后半段话的自抬身份,而是直接就淮安王前半段话开轰:“咱们确实同为藩王,那又如何?叔叔的意思,是咱们同为藩王,就要同气连枝,叔叔,皇上最忌讳的可就是结党营私。”说完笑嘻嘻的看向肖墨,“是吧,我的陛下。”
宫熙特意加重了“我的陛下”四个字的发音,目光中明晃晃的挑逗之意,这让肖墨不由得耳根子发热。
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而后故作深沈道:“永和王真是深得朕心,朕确实最忌讳朝臣结党营私,淮安王,你当着朕的面公然拉拢永和王,藐视皇权,视朕于无物,朕岂能容你如此放肆!”
肖墨最开始只是接着宫熙的话头打算敲打敲打淮安王,结果越说越激动,等他想起这么做可能不妥的时候,他的命令已经下达了:
“狼王,把这个预谋动乱皇权的淮安王给朕关进天牢,以示惩戒!”
秦卿皱了皱眉,没有马上对肖墨的命令予以执行,刚想提醒一下肖墨此举可能带来的牵连,眼角就瞥见宫熙挑高的眉毛。
宫熙的表情之中的挑衅和眼裏流露出的轻视,让秦卿气不打一处来,当下指挥着属下把淮安王捆了,弄得淮安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快被拖出殿门,才想起反抗。
“肖旭尧!你敢抓我!?老子十万精兵就驻扎在京城之外,若是知道老子被抓了,信不信老子的精兵立马踏平你这皇宫!”
肖墨本来还在后悔自己抓人这个举动太过冒失,但是听到淮安王的威胁后,肖墨立马不后悔了,他都不应该把淮安王扔进天牢,应该直接拖菜市口剁了!
“赶紧把这老树皮拖走,真是碍眼!”肖墨还没说什么,宫熙已经一脸不耐烦的朝羁押淮安王的侍卫挥了挥手,然后意有所指的和秦卿说道:“狼王,这老货十万精兵就敢这么张狂,这么大岁数白活了,都抵不上狼王你一根手指头,你狼王在京郊陈兵百万,也从未说过什么。”
宫熙的话让还没被拖出太极殿的淮安王浑身一哆嗦,他来京城之前可是让属下探听过京城的局势,知道秦卿从边关返回京城,开始还担心了一下,但随即知晓秦卿不过带回来不到十万兵将,且并不是精锐部队,所以才敢壮着胆子来京城,这怎么眨眼功夫,不到十万就变成陈兵百万了?
淮安王不信,但是秦卿打消了他最后一丝侥幸:“我又不像某些人想借这些兵将图谋个人利益,没必要四处宣扬,而且百万兵将于边关战事九牛一毛。我手底下常听指挥的兵将达千万之众,这么点人真是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