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本来还想追问肖墨“皇后”的事,然而一听肖墨和宫熙说话的走向,立马不淡定了。
“皇上,切不可将淮安王交给永和王!”
肖墨心说他疯了才会把淮安王交给宫熙这个神经病,不过鉴于宫熙就在边上,肖墨没直说,而是就势问秦卿:“那狼王的意思是,如何来处置淮安王更好一些?”
“淮安王藐视皇权,此已是不可饶恕之罪,而且还对皇上出言威胁,不仅如此,还携带重兵来京城觐见,意欲谋反,为以儆效尤,株连九族不为过。”
又要株连九族?
肖墨深呼吸了一次,不得不说,秦卿比宫熙还狠。
“株连九族就不必了,他的妻儿子女未必知道他的野心,褫夺他的封号和封地,抄没家产,应该足够对其他人起到以儆效尤的效果。”
“皇上,这太仁慈了,此次不重重打击,难保其他人不再生出和淮安王一样的不臣之心。”
“你说的似乎有道理,可是狼王,你可否想过,就算我此次予以淮安王重击,其他人就真的没有不臣之心了吗?之所以这些人对我产生不臣之心,追根究底,在于我的不作为,一个无能的人,不想着怎么样来提升自己的能力,却使用种种暴虐手段压制对自己不利的行为和流言,我觉得这是更加无能的表现。”
“皇上,你不该妄自菲薄,你这段时间做的已经很不错了,就比如对城中流民的安置,就很好。”
“狼王,你不必为我宽心,我曾经和一个人说过,治国之政,大体分为三类,一是王者之政,靠的是人文教育,二为霸者之政,靠的是恩威并施,三乃强权之政,靠的是暴力酷刑,我了解我自己,我做不来强权,也不会恩威并施,我知道我能力有限,但还是希望教化民众,成就王者之政。”
肖墨一番话结束,再去看秦卿和宫熙,两人的表情都不同程度出现了变化,秦卿是在深思肖墨的一番话,浓眉紧锁,而宫熙竟也褪去一脸的不以为然,难得露出一脸的肃然。
并没有遭到二人的嘲笑,肖墨稍稍松了口气:“罪必当罚,却不应牵连无辜,这也是王者之政中很重要的一点。”
“皇上又怎知道,除了淮安王,他家族中的其他人有没有参与其中,而且,不株连九族,难保他的家人不对皇上心生愁怨,届时又是一个很大的隐患。”秦卿思量再三,还是觉得肖墨的决定太过仁慈。
“除了淮安王还有哪些人参与此次谋反,还要拜托狼王进行查证,至于狼王说的,淮安王的家人对我心生愁怨,这是很正常的事,不是么?以往所有被判死刑的罪犯,他们的家人都可能或多或少对我对旌国心生怨恨,难道因为担心这些怨恨的产生,就把这些罪犯的家人全部杀死吗?”
秦卿眉头皱的更紧了,很想回肖墨一句“诡辩”,但顾及君臣之礼,终是没有说出口,而是嘆了口气,选择妥协。
“暂时就先按照皇上的意思进行处置,但如果后续牵连出太多麻烦,皇上还需狠下心来,扫除一切隐患。”
肖墨点点头:“那就麻烦狼王了。”
“皇上何须和臣客气!”说着把目光转向宫熙,“皇上,永和王虽无谋逆之心,却多次对皇上不敬,臣以为应对其进行继续收押。”
宫熙笑吟吟的看向秦卿:“狼王这手过河拆桥用的挺溜啊。”
秦卿也笑了起来:“永和王说错了,这不叫过河拆桥,这叫卸磨杀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