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熙抱住肖墨,自己的脸紧贴着肖墨滚烫的额头,听到肖墨对他的嘱托,宫熙一瞬间浑身颤抖,心臟被狠狠揪扯了一下:“傻子。”
随着宫熙的声音,一滴湿热顺着宫熙的脸颊流淌至肖墨的额头,在肖墨前额处晕染开一滩水渍。
卫文晟随后赶到,他刚想询问肖墨的情况,却瞥见宫熙发红的眼睛和那串不可忽视的水迹,张开的口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肖墨除了发烧,身上的伤处也有好几处,除了冻伤,最严重的就是肖墨掌心和肩膀上被草绳勒出的伤。
伤口裏扎进了草叶,随行的太医拿着银针战战兢兢的挑了两个多时辰,才把伤口裏尖锐的草叶挑干凈。
相比于肖墨的伤势严重,程致远竟只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和冻伤,所以肖墨和程致远被救回来的第二天,程致远就醒了。
因为脑部受创,程致远有些眩晕和恶心,对于昨天和前晚发生的事情,也恍恍惚惚的。
听说程致远醒了,卫文晟过来看他,而卫文晟对程致远的态度,却只有冷漠。
“文晟?”程致远靠坐在床头,模糊的看到一个人影走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才看清走近的人是卫文晟。
卫文晟立在床头垂目看着还很虚弱的程致远,嘴唇翕动,最终没有直接去质问自己多年的好友:“感觉如何了?”
“头晕,”程致远说,接着陷入短暂的沈默,过了几息,才又开口,“皇上他……”
“他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身体高热未退,身上也因为救你有多处伤口没有愈合,他……还昏迷着。”卫文晟打断程致远的话,在向程致远述说肖墨病情的时候,始终盯着程致远,以期从程致远的脸上看到后悔之色。
卫文晟的目光让程致远不自觉撇开目光,程致远对肖墨救他的事情并不是一无所知,甚至他昏迷时肖墨说的那些话,他也有些记忆。
为什么救我?任务……又是什么……
见程致远久久没有说话,卫文晟脸上的表情从漠然变得痛苦,似还想说什么,终是忍住了,转身摔门而去。
关门发出的巨大响声让此刻本就惧怕声响的程致远紧紧皱起了眉头,随即嘆了一口气,对自己和卫文晟关系的走向,既惆怅又莫名。
两日后,程致远的伤基本上已经好了,除了一些需要长期恢覆的冻伤,他现在下床行走已是完全没有问题,而肖墨仍旧昏迷着,高热不退。
程致远之前只听卫文晟说肖墨因救他受了伤,见到肖墨之后,才知道肖墨伤的有多重。
整个一边肩膀皮肉外翻,太医正在给肖墨的伤处换药,药粉浸入血肉之中,引发的疼痛让昏迷中的肖墨眉头紧皱,如此疼痛却没能唤醒肖墨。
上好了药,太医又用纱布将肖墨的肩膀包扎上,卫文晟立在程致远的侧后方,语气无波无澜的低声说道:
“那日在断崖下找到你们,你知道他说的唯一一句话是什么吗?”顿了顿,没得到程致远的回覆,卫文晟主动释疑,“他说救你,他自己都生死不知,却一心只怕你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