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大夫听闻是替永和王医治病人,根本不想来,可是不来全家就得死,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所以都硬着头皮来了伶苑,本就心怀恐惧,听了宫熙的威胁,其中一个直接趴伏在地,起不来了。
宫熙一看趴伏于地那位大夫的窝囊样,冷笑一声,向外喊到:“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餵赤月!”
老大夫虽然不知道赤月是个什么东西,但并不难领会他即将被某种东西当做果腹食物的事实,当即爬起来给宫熙磕头,连声喊饶命,然而这只会令宫熙平添厌恶,刚要挥手让人把这个老大夫拉出去,云舒阁内突然响起了一个很低的声音。
“能不能别吵了?”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却是此时不该出现的声音。
一瞬间,云舒阁内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床上的肖墨。
因为失血过多,肖墨感觉头重脚轻,身体轻飘飘的。察觉到众人的註视,肖墨惨白着一张脸朝众人看过去,不期然正对上宫熙的目光。
宫熙已经收起刚才对大夫的暴戾,一脸沈静的迎上肖墨的目光,嘴角微抿,与他平时那副不着调的模样南辕北辙。
肖墨想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宫熙朝一个瑟瑟发抖的大夫招招手,然后指了指肖墨。
被点的那个大夫一激灵,大脑一瞬间却清明无比,竟是领会了宫熙的意思,赶忙上前给肖墨诊脉。
本想从床上坐起来的肖墨感觉到手腕上的触碰,立马不动了,安安静静等着大夫给他诊脉。
给肖墨诊脉的大夫,本来是抱着必死之心上前的,可是摸上肖墨的腕脉,他紧皱的眉头却慢慢的舒展开来。
片刻之后,大夫松开肖墨的手腕,回身跪伏在宫熙面前,难掩一脸震惊的说道:“回王爷,郎君只、只是失血过多,气血双亏,喝、喝几味补药就会痊愈!”说出这番话的实话,大夫心中不免迷惑和忐忑,因为若是按照眼见为实为标准,不难确定,肖墨的心臟受了重创,此刻本应心脉尽断,气息奄奄,可是,事实却是,肖墨的人醒了,脉搏虽有些问题,但几乎和常人无异,这实在是一件令人匪夷所思之事。
为了保险起见,为肖墨诊脉的大夫颤声向宫熙提议:“王爷,老夫医术不精,您且让其他人再行诊治一番。”
也不知道宫熙听没听到大夫的话,大夫话落,他并没有让其他大夫再为肖墨进行诊治,而是走至床前,将肖墨扶了起来。
由于气血双亏,肖墨单单是被宫熙扶起来靠在床头这样半自主的动作,都累的气喘吁吁。
宫熙坐在只顾喘气的肖墨旁边,冰冷的手指压在肖墨手腕之上,片刻后手指拿开,侧头对几个大夫说道:
“即是气血不足,那各位就去研究一副补气血的药方出来。”
听出宫熙语气裏的和缓,众位大夫具是松了一口气,连拖带拽的把那个瘫软在地的同行弄出云舒阁,研究药方去了。
众人一走,宫熙重新转回头,目光从肖墨的脸上转向肖墨的胸口,肖墨如有所感,也看向自己被纱布层层包裹的胸口,瞬间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了什么,不由抬手捂住胸口,而后一脸错愕的抬起头,看向宫熙。
宫熙眉头微蹙,接收到肖墨表情中的错愕,立刻伸手过去把肖墨胸口层层包裹的纱布扯开,然后他的目中,同样露出了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