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经过一晚难以遏制的叫喊,他的嗓音有点哑,说出话来连他自己惊住了。
外头那人明显也是一怔,拍门声顿了下。
但很快就响起了一把男声音:“沈,沈公子,是小师妹让我送早饭来的,她说你们今天会不方便……”
至于为什么不方便,他是怎么追问都问不出来,问多了还反被骂。
多嘴不得多嘴不得。
沈言现在连下床都不愿,就别说身体压根不允许了,便道:“放在门外吧,过会儿我出来拿。”
这琉璃剑宗弟子也不多留一刻,放下食盒头匆匆地走了。
璃珠就在后院裏候着,见他匆匆回来就问上了一句:“怎么样,有没有收下了?”
小师弟见师姐满脸期待,就莫名心虚:“有,有收下了……”
“是谁开的门?是谁收的?”璃珠的眼睛越发光亮,证明她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更加期待。
小师弟就更心虚了,“是,是沈公子开的门。”
实际上他不懂为什么璃珠要勾结在这个问题上。
但是看到璃珠听完后,就露出了是个深不可测的表情时,就更为困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小心一问:“师姐,沈公子跟秦公子怎么了?他们不都是各自有房,为什么要睡一起?”
是啊,明明各自有房为什么还要睡一起?也就只有面前这个木头师弟想不明白了。璃珠也没有带坏师弟的嗜好,拍拍他的肩膀,身高莫测地道:“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师弟一头雾水,不过是小你两岁,晚你两天进门,怎么就没长大了?
璃珠不再理会小师弟,挂着连她都没察觉到的笑容接着忙活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碰上了什么好事,或是得到了心上人的回应,但在璃珠看到秦染拿着食盒从厨房裏出来后,眼珠子就盯着不放了,不因别的,昨晚她送的饭,对那个食盒有印象!
不是说已经把早饭送去了么?这拿着昨晚的饭菜从厨房裏出来是什么个概念?
例如昨晚的饭菜根本没吃,而是一大早拿去厨房热了。
本来她以为秦染是躺的那个,但现在看来,行动自如的是秦染,今天给小师弟开门的就是沈言,谁上谁下,一目了然。
“师姐,师姐原来你心上人是秦大哥啊!”忽然,那个被她忽略的小师弟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
璃珠被他吓了跳,瞧秦染没看过这边,而是快步回房裏去才松了口气。她敲了下小师弟的脑瓜,佯装生气道:“不懂的别胡说!谁说我喜欢秦公子了!我不喜欢秦公子!也不喜欢沈公子!”
小师弟莫名挨了揍非常委屈,“但是刚才你盯着秦公子笑得花痴……嗷!”
被小师弟看到了花痴脸,璃珠恼羞成怒直接揍了他一顿,又道:“我那不是花痴,而是欣慰,满足,你到底懂不懂,懂不懂!”
于是一大早上的,所有贾府裏的人都知道了,小师弟因为说错话被师姐追着满贾府揍。
秦染不知院裏发生何事,只是看到门口的食盒后,也顺手拿进房裏去了,却见妖王眼睛欲睁不睁的,像是睡了过去。
秦染放下两个食盒,过去坐在床边,撩起妖王一簇墨发缠绕指间,目光触及被包扎的手背,不由得心软起来,语气温柔:“起来吃点东西,不饿么?”
妖王长长睫毛颤动两下,缓缓睁开眼,带着几次惺忪的眼睛对上了秦染的视线。
想起昨晚种种,感受着手背隐约传来的疼痛,顿时心情全无,“没胃口。”
秦染像是没听见,过去把食盒打开,有精致的点心热腾腾的包子,有昨晚没来得及吃的饭菜,虽说隔了一晚上,但热过之后,仍是香气飘远,可见琉璃剑宗带来的厨子也是不错的。
“你不吃,我就先吃了。”秦染还真没心没肺地坐下来,左一个包子又一个煎饼,吃得津津有味,香气飘远。
香气要飘到屋外去是不可能的,但会萦绕在密封的房裏,缠着妖王的鼻翼,妖王忍了再忍,忍无可忍,总算开口说:“我吃。”
如果不是下不得床,谁还会差遣别人?
还是个折腾了他一晚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