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清率先啃完糖葫芦,
咬着木棍,悄悄回头,用眼角的余光偷看林琪,发现他竟然还剩两个山楂没有吃完,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记起两个人还在闹别扭,
又迅速扭回头去。
林琪看见了他的小动作,故意举着剩下的糖葫芦,
一边感嘆“真好吃呀”,
一边一口咬下整个山楂,
糖衣在嘴裏嚼得咯吱咯吱响。
林子清又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眼见最后一个山楂也要被吃掉了,
他别别扭扭地蹭过来,充满渴望地看一眼,
又看一眼,就是不肯说话。
林琪在心底偷笑,
伸出胳膊肘往右戳了一下,“餵——”
林子清抬头瞅一眼糖葫芦,
又扭过头去,
白凈的耳垂却悄悄红了。
“小师弟——”林琪揶揄地拉长音,平时林子清最讨厌别人说他小,只有这时候才能趁机占占便宜。
“想吃吗?”
他又用胳膊肘戳了一下,甚至还将山楂举到林子清的面前,嚣张地晃了晃。
林子清哼哼唧唧地不肯承认,
林琪笑嘻嘻道:“喊师兄,就给你,喊不喊?”
“……”
挣扎一番后,
林子清还是屈服在美食之下,
小声叫道:“师兄。”
“哎——”
林琪笑着应道:“喊了师兄,
就要听师兄的话,喏。”
林子清立马扔掉手裏的木棍,接过糖葫芦一口啃下最后一颗山楂,边吃边点头,含混不清地应道:“听听听。”
两人同时伸出手,小指默契地勾在一起,然后在空中晃了晃。
走在两人身前的谢轻音蹦蹦跳跳,张望着集市上的新鲜玩意,一转头就发现身后这两个小萝卜头竟然又离奇地和好了,亲亲热热地凑在一起,睁着好奇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笑着摇了摇头。
……
自那以后,林琪便对山下充满了向往。
山下的烟火气息,人来人往,都与山上的清修生活大为不同,就连小贩的吆喝声,都充满了独特的魅力。
只是山下虽好,却不能长留,谢轻音时常被派出去做任务,两人在山上,每每期盼着师姐早早回来,带他们下山去玩。
虽然每次都会收获“敲脑壳”两个,还是乐此不疲。
甚至为了能早早达到接任务的标准,好得到下山的机会,林子清发奋修炼,十四岁时也筑了基,十七岁就金丹大成,一时风头无量。
林子清金丹结成这年,林琪也终于成年了,到了能领令牌出入宗门的年纪。
林子清以为自己紧赶慢赶,终于能追平时间的鸿沟。
他凭着金丹期的修为,破格提前领取到了令牌,第一个正经的宗门任务,却是将私自下山的林琪带回宗门。
……
林琪恍如亲历,无数尘封的记忆在眼前一一闪现,就连其中的喜怒哀乐,都亲身体会过似的。
他突然有一种错觉,这本他笔下的三流小黄书,其中的经历,都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这些人物不单单是提线木偶般的纸片人,而是有思想、有情感的活生生的个体。
漩涡般的情绪将他淹没,然后又高高抛起,直至最高点——
惊醒。
林琪猛地睁开双眼,从床上坐起来,守在一旁的林子清立马扑过来,焦急地问道:“师兄,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