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范昀打了架后,范昀对胡景若的态度愈发不好,胡景若倒也没有怕过她,只是害怕吴珞会因此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胡景若跑去吴家找吴珞,说:“珞珞,上次我们和范昀闹了矛盾,你有没有受罚?”
吴珞正在家中摘着花草,笑了笑说:“大哥罚我抄了诗书,但是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的,我本来也不怕受罚,就是拿不出你那样的勇气和别人较劲。有你在,我感觉自己日子都过得舒坦了呢?”
胡景若笑了笑:“那是,我可从来都不怕事。”
吴珞又说:“那范昀有没有找你麻烦?”
“有倒是有,不过她也只是只纸老虎,耍些嘴皮子来膈应我,其余的,倒还真的没有做什么。”胡景若拍了吴珞的肩膀一下,吴珞立马扭过头看着胡景若,胡景若给她比划,说:
“她每次看见我,眼神都和看见了仇人一样,整个人都塞满了气,你不知道有多好笑。”
吴珞瞧见了她这个样子,不自觉笑了出来,说:“你一个姑娘,还是斯文些。”
胡府的月夜总是格外宁静,偶有小动物的声音,胡景若觉得院子里生机勃勃的,夜晚的时候,胡子安回来了,发现胡景若在赏月色,便说:“以前也不见你如此有闲情雅致,怎么现在突然间这么风雅了?”
胡景若笑了笑:“顺心了,自然觉得天底下充满着景致待我去寻觅。”
“怎么?以前不顺心?”
胡景若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看了看月色,没有理胡子安。
从前在明朝人生地不熟,便自然生活拘谨,可如今生活了这么久,适应了过后,倒觉得明朝的生活别有一番风味,若是就这么过一辈子,那也是很好的。
一想到这儿,胡景若便会想到向鹰,如果有向鹰在,自己此后的日子必定会结局潦草,一想到这儿,胡景若突然叫住了胡子安:
“二哥?”
胡子安回头,说:“怎么?不欣赏月色了?”
胡景若低下了头,说了一句:“二哥,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讲。”
“二哥,我的亲事,既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若是我自己有个心上人,有想要嫁的良家,爹会不会听我的意见,不嫁给他看中的人?”
胡子安点了点头,又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说:“那要看是谁了?为人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女过得幸福,应当会考虑女儿的意见,可是也要分情况,有的人你能嫁,有的人,你不能嫁。”
听着这话,胡景若算是听明白了意思,大多数的人是可以的,但是总有一批人是不行的,而至于这批人是指的那些?胡景若想不明白,又隐隐约约晓得。
但是她可以确定的是,如果她不想要嫁给向鹰,如果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靠山,这个靠山又没有什么问题,自己是可以避祸的。
胡景若点了点头,说:“二哥,我知道了。”
竹子微微摇曳,吹来的晚风轻扶着房门,胡子安走到了房门口,又停下,说:“对了,这也是我的猜测,具体的,你要问爹,眼下爹正在江浙巡查,不能回到家中,不过他委托了刘大人回家代为查看家中情况,刘大人与胡家相交甚广,你有什么话,也可以问他。”
什么?
胡景若挪动了身子,脸上表情惊恐:“爹派人回来了?”
胡子安幸灾乐祸的笑了笑:“也是你运气好,打架一事刚好卡在这个时候,我到时候可会如实相告,你可别指望着我能给你瞒着。”
“不是,那个……二哥?”
胡景若挪了步子朝着胡子安走去,准备和胡子安软磨硬泡,谁知胡子安在她刚到房门的时候,哈了口气,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说:“天色都这么晚了,该睡觉了,你不睡觉我还要睡呢?”
语罢,着着实实地关上了门,胡景若被门堵着,便在外头说:
“二哥?你这也忒不厚道了?”
房子里熄了灯,让胡景若心中一吓,里面传来了漫不经心的一句话:
“你与其求我,倒还不如自己学学如何卖乖,总不至于火上浇油吧。”
胡景若瘪了瘪嘴,心灰意冷的走了。
心想:自己也太惨了吧!
一架马车停留在了府门外,管家在外头接待,胡子安也特地外出接待,胡景若乖乖地跟在胡子安的后头,只跟着缝隙看清楚前来代父巡查的人。
刘大人叫刘涔,是个有板有眼正气凛然的小老头,长着一张精忠报国的脸,若是在京剧上,必然是面色涂红的忠义角色。
这样的人,处事行为极其死板。
胡景若一想,自己父亲胡潆如今也不过三十来岁,虽然一定也是个端着架子的人,但无论如何至少也不至于在年龄上跨越这么大的鸿沟,可如今这个大人,扳着一张包青天的脸,看着都觉得好生恐惧。
胡景若相信他绝对有这个能力把自己的错事放大,然后一件小错事被添油加醋地在胡潆面前说成十恶不赦的大事。
胡景若对刘涔惧怕得很。
刘涔回来的时候,还带了个男人,是她的大哥,叫胡谼,也叫胡长宁。
刘涔算是半个“钦差”,也和胡家关系很好,到达胡府,自然是要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刘涔正襟危坐,早早地吃完了饭,安安静静地只顾着和老二一起说话,聊聊最近家里头的事情,顺便聊一聊胡景若。思路手机端最快
胡景若趴在桌子上低头扒饭,像个地鼠一样,一个劲儿只想往土里头钻。一口一口地吞白饭,也不好意思乱翻菜。
刘涔和二哥一起聊着她未来的婚事问题,胡景若也不晓得究竟是怎么样,只一只眼睛瞟到了二哥对刘涔摇了摇头。
他说的是向鹰。
毕竟相亲的时候,向鹰也没有表现出对胡景若有意思,而后胡景若打架斗殴,向鹰打小报告也打得很欢乐。
二哥差不多觉得很没有希望,便如实和刘涔说了个遍,让刘涔如实转告。
我的个奶奶哎,别活了,撞死算了。
胡景若小心翼翼地吃菜,注意着刘涔的脸色越来越差,便又装死一般一颗米一颗米地嚼,尽力让刘涔看得顺眼些,隔了一会儿,刘涔冷声:
“你吃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