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景若立马放下了筷子:“吃完了。”
语罢,告别后各自散开,下人收拾桌子,只留两个哥哥看着她的怂样笑笑不说话。
通过饭桌上的谈话,胡景若才晓得,原来“她”一直在奶奶家长大,可是奶奶去世后,胡潆因为公务在身(其实就是去找建文帝)而不被朱棣允许守孝,便是由胡景若和家中长子胡长宁守着,守了些时间后,恰巧她的年纪也有些大了,便说送过来给她二哥照看,实则希望找门好亲事,而他的大哥就留在老家守孝,到现在才回来。
结果没想到,这胡景若刚送过来没几天,就被胡子安给折腾得隔了屁,倒让她这个穿越女占了便宜。
自从刘涔到达了南京城以后,有一双间谍一样的眼睛盯着,胡景若完全没有出去玩的心思,只安安静静地呆在院子里头,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有了刘涔在家中的日子,她便过的一点也不痛快,大抵是觉得她过于顽劣,刘涔不怎么给她好脸色,胡景若也不敢顶峰作案,不敢出去玩,不敢和吴珞闹腾,不敢大声说话,就连吃饭也都是安安静静地。
毕竟,她要是犯了错,她父亲可是会打她的,她还是不要给自己找苦头吃。
晚上的时候,胡景若在院子里头扳着手指拇数着何时刘涔才能走,便看到月下走来一个人,胡长宁温润似水,烟波含笑,看着玉般美好,就连走到胡景若身边都是温温柔柔的。
胡景若立马低头说:“大哥好。”
胡长宁笑了笑,说:“怎么?半年没见大哥?就这么陌生,一心粘着你二哥了?”
“我都亲近。”
胡长宁把胡景若带到院中坐下,说:“你二哥外头有公务,日常里都不能陪你,现在大哥回来了,也管家里头的事务和京城里的人脉关系,在家的时间是大多数,你要是有心事就和大哥说,听你二哥讲起来,他都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
胡景若点了点头,说:“大哥,刘大人会在家里头待多久啊?”
“我不知道,不过他也会继续办公务,平日里你真遇上什么大事儿,可能还是要找我,刘伯父也不能长留。”
胡景若心想:什么时候才能走?我看着他我心里头就瘆得慌。
胡景若同大哥说:“大哥,我想去寺庙里上个香,祈求一下姻缘,可以吗?”
胡长宁:“可以。”
她低下头说:“大哥,那个我想去上香的事情,你和刘大人讲好不好?我……”
胡景若支支吾吾个半天,愣是不敢说出别的字来。
大哥笑着说:“好。”
清明一早,院子里的花已经开的很浓郁,闷闷的花香直接围绕着她,外头已经备好了马车,胡景若收拾打扮了后,就走到马车边,说:
“流月,出发咯。”
恰巧赶上出门的胡子安,胡子安笑着看着她,说:“怎么这段时间不闹腾了?”
胡景若白了他一眼,说:“我这可是求姻缘,那必然要心诚,自然要平心静气了,这么久可都是为今天做准备。”
胡子安没说话,嗤笑了一声就走了。
到达寺庙的时候,人员还很多,胡景若小心的提着裙摆,对着各类菩萨叩首许愿之后,便去求签子,求许愿牌。
老住持拿了一个许愿牌递给她,说:“许愿一定要心诚,不要有杂念。”
胡景若接过住持手中的许愿牌,看到一个竹子木块被一些红色的丝线缠着,下面是一些漂亮的流苏。
“好的,大师。”
走到外头,微风吹拂下,有一颗很大的十方树,翠绿的树叶下隐藏着许许多多随风飘荡的许愿牌,胡景若走到了十方树下,找了一个位置站着。
她低下头许愿:“我一定要一定要嫁给一个□□的人。”
许愿完成后,她拿着九牛二虎的力气心想着扔哪个位置才能够把他给卡在树上,却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胡景若。”
胡景若一转身,朱瞻基慢慢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胡景若心里在好奇为什么会遇到朱瞻基,莫不是他也在求姻缘。天才
可是,皇室?还求姻缘?
可是后来才想到,这是南京城里最大的寺庙,他的母亲喜爱礼佛,想来他此行是陪着自己的母亲前来。
胡景若一面上看着他,一面上把自己手中的许愿牌攥在手里,朱瞻基瞧了一眼许愿牌,看着她说:
“你在干什么?”
胡景若晓得他是太孙,肯定什么事情都晓得,自然也就是不准备瞒他,便低头说:“我在求姻缘。”
朱瞻基嘴角一下子浮起了笑意,随后又强行收住,说:“斗草大会的时候,敢和范昀比河东悍妇的气势的人,居然还会为自己求姻缘。”
胡景若有些没安好气地说:“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又不是说女孩子都是一个样子的,总会有人喜欢我这样的。”
朱瞻基笑呵呵地看着她,看了看上面的姻缘树,说:“你扔吧!”
胡景若看着面前的树,实在是兴奋不已,深吸了一口气,咻地扔了上去。
许愿牌直接稳稳当当地挂在树的上面,只是由于刚扔,还有些摇晃,胡景若高兴得在底下欢呼。
流月也忍不住高兴。
朱瞻基撇了一眼姻缘树上面的牌子,一下子又看了一眼胡景若,慢慢的轻飘飘地拍起了掌,若有若无地说:
“可以,你的愿望要实现了,看样子你的姻缘要来了。”
借着高兴的劲头,胡景若看着他,立马恭敬地给他行了个礼,说:“借太孙吉言。”
朱瞻基瞟了一眼四周,把手指轻覆于唇上,示意她声音小点。
胡景若点头开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