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量着太孙周围,他身边的人喝得差不多了,开始慢慢地散去,胡景若深吸了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走了过去。
一会儿,她慢慢的从比较阴暗的地方尽量不惹人瞩目地走到了朱瞻基的身边,朱瞻基看到了是她,一下子笑了出来。
马上就要接触明宣宗了,她尽力地保持冷静,说:“多谢太孙的救命之恩,景若想要敬你一杯酒。”
朱瞻基低下头笑了一下,拿起手中的酒杯点了点头,举了一下示意,接着送酒入喉。
胡景若也跟着他,一起把酒给喝了下去。
朱瞻基说:“我看着你,还以为你蛮力而不讲道理,没想到,居然还惦记着我,特地来给我敬一杯酒。”思路手机端最快
胡景若笑了一下,说:“这都是景若应该做的。”
朱瞻基又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胡子安,说了句:“听说你落水了?”
胡景若心想,这个事情为什么会人尽皆知呢?想必二哥为了能够让她来,把缘由也都和大家挨个说了个遍。
胡景若点头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我有点贪玩。”
“看着是有贪玩的样子,没有一般小姐那样的斯文秀气,反而,”他思考了一下子,说:
“多些洒脱。”
胡景若不知晓他是如何看出自己的洒脱,明明她已经相当收敛性格了,而且她也不确定朱瞻基这句话究竟是在夸她还是损她。
毕竟,这种人嘴里说出的话,只能信半分。
她只好说:“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也会和许多人不一样,大家各有各的性格,才可以让人与人的相处更加有意思。”
朱瞻基忍不住笑了一下,说:“你还是个挺有趣的姑娘,”隔了一会儿,他看着远处说了一句话,说:
“你会跳舞吗?”
胡景若不明白朱瞻基的用意,但是至少在现代她学过古典舞,便说:“我会。”。
大抵是说话太紧张,竟然没注意到张显已经慢慢地绕到了她的旁边,听见了胡景若回答朱瞻基的话,张显突然大声地朝着众人大吼:
“胡景若,你会跳舞呀!”
她虽然会,但是被张显这么一大声吼出去,快忍不住差点把自己的脸给塞进土里。
胡景若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胡景若看向远处,一堆公子齐刷刷地朝着她看过来,她又一次明白了这方圆十里就她一个姑娘的坏处。
她看了眼胡子安,胡子安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示意。
朱瞻基突然站起来和大家说:“胡佳有女景若愿意给大家跳舞助兴。”
很多公子转头看着站在朱瞻基背后的她,笑着表示欢迎,还有的人拍手叫好。
这样骑虎难下的情况,无奈之下,胡景若只好应声出去。
烛火点点,火花飘洋下,胡景若脱了外披风,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走了出去,由于没有乐器,原是准备清唱的,但恰巧朱瞻圻带有笛子,朱瞻圻便走到她身边同她说: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合奏。”
胡景若自然更加喜欢有配乐的舞蹈,便笑着说谢谢。
她在大脑中仔细想着该跳什么舞,她不太懂古典的音乐,只会用现在的音乐,可是如果要跳现在的曲子朱瞻圻怕是不会。
可是她已经答应下来了。
胡景若看着朱瞻圻,说:“把你的笛子给我一下好吗?”
朱瞻圻一下子递给她,她拿着笛子告诉他:“我这首曲子是一位姑娘教给我的,可以单独用笛子演奏,可是在宫商角徵羽里面还有两个音。”
朱瞻圻饶有兴趣地看着,仔细地听着胡景若说:“还有一个发,”胡景若用笛子给他比出对应的音节,随后,又说:“西”又给他比出一个音节。
朱瞻圻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睁眼后说:“知晓了。”
胡景若按着记忆,准备给他唱曲子,可是唱什么好呢?
不能唱过于流行的曲子,免得显得不伦不类,而且她家好歹也是书香世家,最好唱一些由古文改编的。
她忽然想起了屈原的《离骚》,可是自己一个女子,最好唱柔情一点的,她在大脑里仔细搜索,突然脑海里浮起了一首《山鬼》。
她给朱瞻圻背出那首曲子的调,没有想到朱瞻圻居然一下子就能记住,她又给他小声唱了一遍,朱瞻圻比对了一下后,说:
“可以了。”
胡景若瞠目结舌,这基因就是不一样,虽说是朱高煦生出的儿子,这朱高煦在历史上以行为智障出名,可这么一看,似乎自己不配这么说他。
暗夜的星空下,她渐渐的走到了所有人的中央,看着远处的盛景,微微的灯光映照着四周,显得静谧而深沉,她在众人目光注视下露出一个舞蹈该有的微笑,随即双手绕过头偏向右侧,眼神注视着微翘的手指尖。
摆出了一个“送梅枝”的姿势。
朱瞻圻的笛子声音清脆悠远,一下子便将乐声送入天际,她便也跟着乐声舞起来,一面上跟着乐器和声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