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燕的失踪开始,引出了谢家村这么个不算太起眼的地方。等来到这裏后,只要有心,迟早会发现这个谢家村不对劲,如果时间充足或者是人手足够的话,再向外衍射,就能从附近的村子得知谢家村人尽皆知的异样。那么,提问,听了我说的这些,大家有什么感受?”
“有人在设局。”不需要过多思考,红豆杉在神算说出昨晚听到不少消息的时候,就已经猜到是哪裏不对劲了。
“是局的话,那么李燕究竟是凑巧还是饵料?”
“恐怕是饵料。”
对于花的疑问,神算没有故弄玄虚,尽管结果不佳,但他眉眼间不见哀愁,似乎骰出双六给他带来了极致的好运一般。
“如果是饵,那我们还有继续在这裏的必要吗?”红豆杉问道。
“因为敌暗我明啊,这一次要辛苦中原先生了,小友可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鬼牌。”神算解释道:“我趁势加入到你们中,咱三继续在谢家村查找相关线索,就当不知道有人设局这回事,只管将犯人找出来,断了这条拐卖人口的路。我们不必太过小心翼翼,大张旗鼓地来,将这个谢家村搅得昏天暗地才好,这样犯人控制不住就会向身后人求助,我们也就能得知幕后之人是谁了。这个时候就需要小友从旁协助,可千万要保护好我们三人啊!”
中原中也习惯性地抬手准备将帽檐压低,在摸到自己的头发后,僵硬地回道:“自然,请放心,我不会让对方得逞的。”
花切换到母语对神算悄声说:“怎么回事,他怎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神算同样悄声回应,“我只是稍微吓唬了一下他,怪可爱的,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
神算并没有说谎,在已知的信息越来越多后,他早就推算出来花和中原中也是什么情况,在和中原中也单独相处时,时不时地就吓一下他,自然会将人唬住。所以早间他们还在青石小院中时,借用信息不对等的便利,神算与中原中也说了一段话。
“踏入时间并非毫无代价,你和花作为搅局人,自然要承受此世间更多的恶意。但,既然是两个人无恙地来,那自然要两个人无恙地走,无论出了什么偏差,都会对未来造成影响,而影响往往是滑向深渊的第一步。你也不想未来变得更加糟糕吧?那么就作为我手中不为人知的鬼牌,为这个时间的我们清扫掉不应存在的障碍,这本就不该是这个时间的我们会遇到的事情。有因就有果,你们种下了因,因果循环后,你们会成为我们结到的果。时间真是一个奇妙的概念不是吗?”
这段话,他确实是瞎编的,只是编的严重了一点,但是中原中也并没有反驳。要么是因为他知道的内情并不多,要么就是他猜中了。
真是糟糕啊,花的到来真是一个好消息都没带过来。
神算看向中原中也,用日语又重覆了一遍,“小友真是个可爱的人。”
不提中原中也会有什么反应,留给他们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四人分成两拨,中原中也暗中行动及时策应,神算和红豆杉一致决定再去一趟谢庆家中。
天色渐暗,稀薄的云雾遮住星月,大地笼罩上一层晦暗的神秘。
走到谢庆家门前,塑料珠串成的门帘透出明亮的光,还有嘈杂的人声在裏面喧哗。
隔着栅栏,花大声喊道:“谢庆大哥,谢嫂子?你们在屋裏不?”
她声音响亮,话音刚落,屋裏面就有人回应:“来了,这就来了,是谁呀?”
谢嫂子一手扫开珠帘,借着屋裏的灯光看清红豆杉和花,“哎呀,我还以为你俩今晚不来了,我们这正吃饭呢,不嫌弃的话,来尝两口?”
她急忙走到栅栏前,将门打开,待看到站在红豆杉和花身后的神算时,又惊问:“呀,这标志的后生是谁呀?”
“是我不成器的哥哥。”红豆杉扭头瞪了一眼他,介绍道:“原本是我姐妹二人来寻李燕,要一起去城裏做工,谁知怎叫他知道了,我们走时也没说,还是下午在招待所裏看到才知晓,他一个人竟然是一路偷摸跟在我们身后跟来的!”
谢嫂子原本是八卦这么俊俏的男人,却不想听到了这样的话,将自己带入到父母的角色,一时感到糟心,“这可真是,你可给家中父母留了信?这样贸然出来,胆子也太大了。”
谢嫂子还想再说点什么,但碍于几人并不相熟,嘴唇蠕动了几下,最终也没说什么,将他们迎进院子裏后,引路至屋裏。
喧哗的人声鼎沸,等走进屋裏后,就看到谢庆正和两个精壮汉子耍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