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来胡同,便见熟悉的马车在胡同前头守着。沈静脚步顿了顿,抿了抿唇,正想着直接绕过去,车帘子一掀,赵衡便弯腰探出头来:“快上来。”
沈静还在迟疑,赵衡已利落跃下马车,伸出手臂就要抱他。
沈静惊得连连后退,赵衡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正色道:“孤有要紧的话问你。”
沈静这才随着上了马车。
本想坐在赵衡对面,赵衡却直接将他拉进怀裏。沈静无奈道:“殿下有什么要紧的话要问?我还要赶着去上值呢。”
赵衡板着脸,将他两只手紧紧攥着:“上了药没?”
沈静:“……”
赵衡见状,无奈的松开手,将他扶在身边坐好:“万一留下什么癥候,可叫我怎么好?”
说着伸手从炕桌的小抽屉裏,便拿出一只瓷瓶儿:“我就知道,不能信你。”
沈静涨红着脸,仍是宁死不从。两人在马车裏拉扯了半天,等到马车停在翰林院对过的街角,又过了许久,才见沈静一甩帘子,气恼的下来马车,匆匆忙忙往街对面去。
谁知到了翰林院去,反倒被吕蒙拉住问了一通:“你怎么又来了?方大人不是说了叫你在家歇个半月再来?”
沈静心裏一惊,正在怀疑赵衡私自为自己告假,便听吕蒙又道:“反正治水的奏疏已经呈上去了,只等着殿下示下了。我看你气色也还不太好,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你安心在家歇着就是了,养好了再来。别像卓大人似的,听说本来病好些了的,这两天又厉害了。”
沈静一听说卓大江病了,这才觉察事情不对,又怕让吕蒙知道了自己这几天一直没回家,便向吕蒙笑道:“我来拿点东西。接着就走了。”
“嗯,那就早点回吧。”吕蒙冲他摆摆手,“放心吧,衙门这裏我帮你盯着,有什么事我就去告诉你。”
沈静从抽屉裏随手拿了几样东西,便匆匆出来衙门,往自己家裏去。
到了家见到小孟才知道,方炜方学士果然派人来知会过,说江南之行太过辛苦,让沈静在家歇半个月。
沈静又去了卓大江家裏一趟,才知道原来卓大江从江南回来的第三天,便染上了厉害的风寒,一直在家中歇着。再加上他又告病多请了三天假,方炜学士只当沈静是像卓大江一样的病,这才派人到沈静家中,直接给他放了半个月的假,让他养好了再回去。
沈静心裏这才明白过来:只怕方炜是担心自己同卓大江同时生病,不是普通的风寒,而是时疫之癥。
没想到自己这个病假这么巧,这下沈静只能在家歇着了。
赵衡随即得知了消息,随即又以养病之名,将沈静又接到了新院子裏。
这半个月裏,两人白日裏下棋温酒,赌书泼茶,入夜则柔情款款,百般缠绵,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这日清晨,沈静又是依偎着赵衡醒来。
昨夜裏赵衡缠着他温存,过了半夜方才歇下。沈静定了定神,想要起身,却觉得腰酸骨软,不由得轻嘆了一声。
声音刚落,赵衡已从身后伸过手来,拿着力道在他腰上揉捏:“这样可好些?”
沈静被揉按的舒服,却又忍不住轻哼:“……殿下轻些。”
赵衡手上动作放柔了,口头却不肯放过,轻笑一声,凑到沈静耳边低语调戏:“夜裏要我慢些,晨起还得轻些。妙安,你也忒难伺候了些。”
沈静闻言顿时红了耳梢,便要掀起被子起身,咬牙切齿道:“怎敢劳殿下大驾——”
话音未落便被赵衡张手揽回怀裏,衔住他红润的耳梢咬了咬,笑着哄道:“是小王言语造次了。沈探花大人大量,千万别同我计较。”
他见沈静气恼又无奈的样子,忍不住又垂下头在他唇上轻吻,抬头轻笑道:“头一次见你的时候,孤就在想。这小书生一双唇生得好,薄薄的,似笑非笑,颜色像雨裏的杏花。”
他抬手用拇指揉着沈静唇角,又轻笑道:“打对你动了心思,每回你同孤说话,欲言又止半张着嘴的时候,孤都觉得你是在勾着我去亲你。”
说着,便又忍不住低头去缠绵偷香。
两人亲的气喘吁吁,眼看又要情动,沈静才将赵衡推开,手掌抚着他下巴许久,也微笑道:“头一次见殿下时我却是一边害怕,一边在心裏诧异,传说中战功累累的豫王殿下,竟然如此年轻,风采不俗。”
说着感慨道:“当时再也想不到,你我之间……竟然会有今日。”
“有今日怎么了?今日这样,才是正正好。”赵衡下巴抵着沈静头顶,喟嘆一声,“孤长了二十几年,从未有过如今这样快活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