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曹小玉真的是沈静的福星。她到京城的第二天,
沈静的病便好了起来,
虽仍然不能起床,好歹是不再发热了。
早上又是曹小玉下厨做饭。见沈静没有胃口,曹小玉便把潘小舟抱来,
让他陪着沈静一起吃。沈静一边哄着小舟,不知不觉吃了大半碗粥进去。
吃过了饭,
曹小玉帮着小孟收拾了桌子,一边抱着潘小舟哄睡,
一边对沈静道:“不论多少,
能吃下饭去,就离好不远了。”
“就是。”小孟一边碗碟搁进盆裏,
一边往厨房走,“前几天先生粒米未进,
眼见着就这么瘦了下去,可把我吓坏了。幸亏大姐昨日来了,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说完抱着碗筷走了出去。
曹小玉嘱咐了沈静歇着,
便也抱着潘小舟跟了上去,
一直到进了厨房,
才问小孟道:“阿静打从病了,一直没吃东西?”
“没啊。”小孟将碗碟搁下,
解释道,
“下雪那天晚上,
先生回来的时候已不早了。次日一早我见他房裏没动静,
以为他睡过了,
便去叫他,那时候已经烧糊涂了——想必前一日晚上就发热了。吓得我赶紧去请了大夫来,把了脉开了方,可是煎好了药也没法吃。先生嘴裏烧的全是燎泡,沾着东西就疼的直皱眉。一直到大姐你来的那天,那燎泡才好些了。——也就这三四天的功夫,我这是眼看着先生就瘦脱了形了。”
“这是遭的什么罪……”曹小玉摇摇头,“这一场病,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只怕好不起来。”
小孟一边烧着热水,一边对曹小玉道:“大姐既然来了,就多住两天吧。一来先生这病大伤元气,我又不会烧菜做饭,一个人真怕照顾不好。二来,这院子裏就先生和我两个人,着实冷清了些。”
曹小玉将潘小舟放在地上,一边往锅裏倒热水冲洗碗筷,一边点头道:“阿静这幅样子,这会儿就是叫我走,我也不放心啊。”
她到现在想起那天沈静沈默痛哭的样子,都觉得心裏七上八下——只是又不敢开口多问。
两人正说着,便听到外头有人敲门。
小孟急忙擦了手出去,片刻跑回厨房门口:“大姐,奚将军又来看先生了。”
曹小玉忙擦了手出去,果然见奚维又来了,身后两个小厮提着大包小包,还有一位白胡子老先生:“大姐好。沈静怎么样了?我越想越不放心,便请了方老先生来为沈静把把脉,验验方子。”
曹小玉忙向对方道谢,带着人往沈静屋裏去。
推开门,沈静听见动静也起来了。
昨日睡了一晚,今早气色明显比昨日好了些。奚维将方先生让了进去,先为沈静把脉。这位方老先生仔细把完了脉,又仔细问了病情,看了沈静面色与舌苔,最后道:“的确是风寒的癥状。”
奚维闻言,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没事就好。昨天他那副样子,可把我吓坏了。”
方老先生捋着胡子,又道:“连着烧四五日,发作的这样厉害,怕是伤了元气了。须得慢慢将养些时日,才能好起来。”
奚维闻言便又问沈静:“翰林院那边,多告几日假吧,歇好了再说。”
沈静点头:“知道了。劳你惦念了。”
“客气什么。”奚维笑道,“这趟回江南,带了不少东西回来。路上也没来及收拾,昨日回去挑拣了一番,给你送了些来。回头你好了仔细看看,有不少好玩的。”
又转头对曹小玉道:“大姐,那些贴着红纸的,是些补益的东西。回头劳烦你做来吃了吧。”
曹小玉笑着点头应了。
沈静倚在床头,满眼都是感激:“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