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既非虎豹何觊觎
“我等你很久了。”
“柳大人不肯放人,陛下怎的怪我呢?”禾肖年行了个礼,“晏大人怎么也在?不知道的还以为晏大人是陛下的太傅呢。”
赵佶慌忙回头,“先……晏秋崖?”
晏秋崖行了个礼,一头的白发已经盘在脑后,金丝面具仿佛长在了脸上,不曾摘下来过,“陛下,禾大人。我只是区区太子太傅,禾大人折寿了。”
禾肖年爽朗地笑道:“晏大人多礼,禾某现在是戴罪之身,受不起这声大人。”
赵佶摆摆手,“很快就不是了。”
禾肖年乐了,“我犯的是叛国罪,陛下要为我开脱?”
“本来就是莫须有的罪名。”
“既然莫须有,那陛下能把禁军还给我?”
赵佶看了他许久,还是晏秋崖道:“收回的禁军本身已经给了南苍,从他那裏拿回来不妥,不如将空置的太子太师之位给你。”
禾肖年翻翻眼皮,“跟晏大人平起平坐?”
“不过是个虚职。”
“你还知道是个虚职!你就是这么敷衍我的?你利用陛下召我到此,不是有求于我吗?给个虚职算什么?”
“是,你猜的不错。你跟柳言欢结下的仇怨,不足以让你做这件事吗?”
“哦?什么事?”禾肖年果真来了兴致,“不过,我跟他是有点私人恩怨,但还不至于这么记仇。”
晏秋崖微笑道:“那既然如此,把禁军南苍原先的位置也给你,如何?”
禾肖年沈吟着,直到晏秋崖说:“可惜了,我还想让你作为皇城司副使潜入皇城司呢。”
几乎不做犹豫,禾肖年道:“好啊。”
“我希望你不辱使命。”
“如果晏大人能不再那么啰嗦,直接告诉禾某要做什么的话。”
晏秋崖微微颔首,“我希望你能调查出柳言欢回京的目的,牵制住他在京城权力扩张。”
“他再怎么扩张,能比得过晏大人这一片天吗?”禾肖年讥讽道。
晏秋崖瞇起眼睛笑着,坦然道:“比不过啊,所以,禾大人要加入吗?”
禾肖年一脸无辜,“可我一直都是为陛下做事的,并无二心。”
晏秋崖转向赵佶,“我们都是为陛下做事,有何区别?”
禾肖年歪歪头,“好啊,那就……合作愉快。”
“先生为什么没有说宋蒙请他帮忙的事?”
晏秋崖此时眼神柔和,俯身道:“不需要,是他自己请宋蒙帮忙,这个人情他早晚都要还的。”
赵佶不明白其中缘由,还是点点头。
“郑氏说要找你一同赏花,你不去?”
赵佶瞪大眼睛,“我以为您让我好好用功读书。”
“不用,”晏秋崖笑着,“这个时候,不用。”
“给他封了什么?”
那帮他打听的小孩道:“听说,是皇城司副使。”
柳言欢一口茶差点呛出来,“……你先回家吧,到门口跟那叔叔要赏银。”
那小孩应了一声,转头就走,走到门口被一个人吓了一跳,嗷一嗓子撒开丫子跑了。
“你把小孩吓着了。”柳言欢皱了皱眉。
“呵,打听什么呢?”禾肖年负手走进来,抿着嘴笑得很收敛,“不如直接问我?”
“……打听你不知道的。”柳言欢撑着下巴,垂眸看着茶底洇开的茶色,“既然回来了,不回你小屋裏待着,想让我打断腿拖回去?”
“你还……”
“我有什么不敢?”柳言欢掀起薄得透光的眼皮,语气凌厉,“现在诏书还没下来,你就还是皇城司的罪人。”
“你回过柳府了?”禾肖年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了柳言欢鞋底的尘土,在皇城司是沾不上这样的土的。然后他闻到了柳府的熏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