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应该也看过那本《忠经》了。
他难道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为什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禾肖年在他身前的案上撑了一下,挡住了殿门口照进来扑朔的光,让柳言欢整个陷在他的影子裏,“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柳言欢又垂下眼,含含糊糊道了句“嗯”。
脚步急促而逝,柳言欢不用看都知道他又把人气走了。
他不懂他在气什么,反正喜欢的也不是他,在乎的亦不是他。从他看到那本《忠经》裏的画像的时候就该知道,他自作多情得彻底,毕竟他只是一个疯子、骗子……傻子。
所以他不会去拦,空让自己难受罢了。
他也不懂自己在干什么,在禾肖年进了大殿之后就写了半天的鬼画符。
一定是因为他把光挡了个严实,害得他没写好字。
“听说了?”
宋蒙点点头。
苏骞颔首道:“做得不错,基本和我猜得差不多,等到圣旨一下,你就宴请几个咱们的人还有他,其余人,请不请都无所谓,一起庆贺一下。你聪明,我不用多说你也知道该如何。”
宋蒙帮苏骞沏上茶。
“我听闻,你还未婚配?”
宋蒙手腕抖了一下,收住了茶盏,他摇摇头,答道:“还未。”
“嗯,”苏骞道,“我家二女儿还未嫁人,改日你们见见面?”
宋蒙垂目微笑道:“劳叔父挂心了,恐怕您女儿不会喜欢我。”
“你还没见过小女,就知道她不会喜欢你?”
“叔父有所不知,苏玉喜欢的是南将军。”
苏骞嘆了口气,“可他终不是我们的人。”
“我们的人也是培养出来的。叔父,我有一计……”
苏骞点点头,“说吧。”
“让苏玉把南苍收到我们这边。”
苏骞眼裏阴沈了一瞬,“你在利用我女儿达到目的?”
“并不是,南苍本来跟着禾肖年做事,如今禾肖年已经拉到我们这边,南苍只需要劝说几句,不用多费口舌。而且这是乘了苏玉本身的心愿,她既嫁了心爱之人,也不用为了宗族而违了心不是?这是一桩美事啊,叔父。”
苏骞思考着,片刻后才道:“是一桩美事。”
宋蒙等着他下一句话。
“那这件事也交给你一同办了吧。”
宋蒙作揖道:“是,那叔父,我就先行告退了。”
“到这么早啊?”禾肖年倚在窗口,“别人会不会以为你很高兴看到我能出去?”
柳言欢掂量了一番,最后挑了一个字的话:“滚。”
“地方太小,滚不开。”禾肖年摊摊手。
柳言欢:“……”
“以后我们就要共事了,友好一点啊。”禾肖年嬉皮笑脸,“你昨天都不问我要去哪裏,是不是已经打听到了?”
“不是,我听说你要滚了,高兴得没睡着,早早过来把你送走。”
“都能害得柳大人睡不着觉,看来我在柳大人心裏的位置还是很重要啊。”
“……”
“皇城使柳言欢,罪臣禾肖年接旨!”
……
送走了传达圣旨的宦官,说要友好一点的皇城司副使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冷冷地将手裏的圣旨一丢,就把比他高一品的皇城使推到了地上。
旁边的侍从:?!!
这是什么小孩子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