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洞天福地释全凤
千回百转,两人竟绕到一个分岔口了。晏秋崖若是拿来给自己作用,是断不会弄个劳什子的岔口的,柳言欢思忖着,心下已经有了些猜测,只是猜测归猜测,如何找到晏秋崖藏着的地方才是当务之急。这恰好是禾肖年擅长的。
“你看出什么?”
在柳言欢问之前,禾肖年已经观察了一番,发现左侧的通道较为湿滑,石壁上都长了层厚苔,青绿青绿的,像只乡野□□张了嘴请君入瓮的态势。反观另一侧就显得干凈太多,洞口也似乎更幽深些,显得黑黢黢的。
“走右边。”禾肖年这次没有反问柳言欢,而是直接头前带路,边走边解释,“石壁湿滑是必然的,本来被堵住水渠,水位降下来,会生苔,可是我们走过的地方和右边这条路都没有,说明特意清理过。而晏秋崖出了名的洁癖,看起来是他会走的地方。”
晏秋崖若是听了这么一番推论定会忍不住吐血,他好好一个优点到头来成了暴露自己行踪的马脚。
柳言欢听后,更是坚信晏秋崖绝不只是苏子瞻的狂热信徒这么简单了。
“另一条路既然晏秋崖选择堵住来水,也定是有用途的,他不走,自有别人去走。我们只需知道那条路通向哪裏就了然了。”
柳言欢自然而然地接上禾肖年的思路:“大概是皇宫吧。”
“他跟你说过他要做什么吗?”禾肖年下意识觉得晏秋崖是想要逼宫,制造一个哗变,然后取代赵佶。
柳言欢回忆了一下晏秋崖那个苏子瞻就是一切,所有人都是只配给苏子瞻提鞋的蝼蚁的思想,就心底裏起了一阵恶寒。但除了这个,他好像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目标只有在赵佶那裏才能实现。这种未知给柳言欢带来了一些不安的思绪,他还没有这么被动地给别人当棋子过。
“我只是觉得他没有想当皇帝。”
前面走着的禾肖年微微低了头,肩膀颤了颤,直到他开了口,柳言欢才发觉他在笑,连话音都带着笑:“你不想当皇帝不代表其他人不想。”
柳言欢戳他脊梁骨,干脆戳到了他的痒痒肉,“我是认真在分析。”
禾肖年直接笑出了声,声音在石壁间涤荡出一股少年血气,他只好压了压声线,“我知道啊。”
“那你笑什么?”
“觉得你认真分析的时候……可爱极了,我就想,谁要是能把咱们可亲可爱的柳大人娶回家,就是三生有幸。”
柳言欢被这声情话生生给噎住了,一张脸不知道是火折子催的,还是禾肖年的血气催的,在黑暗裏也藏不住地红了。
“前面有道门。”
柳言欢拽住他,“小心有机关。”
禾肖年回头笑了笑,“晏秋崖没这么闲的,给自己设限。而且,这门不是机关门,需要钥匙打开。”
柳言欢心惊胆颤地“唔”了一声,收回了手,又道:“你没有钥匙,知道怎么开?”
“一般是踹开,”禾肖年大言不惭,“我在北境那边干过不少这事。”
柳言欢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北境是北境,那边风沙大,天干物燥,锁风化得厉害,但这裏是东京,晏秋崖不会用那种可以让人踹开的锁来锁门的。”
禾肖年像只大狗耷拉尾巴一样,看着明显失落了不少,“那怎么办?”
柳言欢立刻哄他,“你已经带了半天路了,这个锁让我打开吧。”
禾肖年点点头,给他让了个道。
柳言欢取下头上的簪子,向锁眼裏捅了几下,那顽固的锁终于认输,“咔哒”一声打开了。禾肖年看去,才发现柳言欢把他送给他的那支柳叶簪一头打磨得很细,刚好可以塞进锁眼裏。
什么时候做的?他们在密道裏走失之后吗?
他没有多想,就把柳言欢拨到身后,“我在前面。”
他推开门,看到了跪坐在地上垂着头的女子,她被锁在墻边,地上不远处丢着一把小刀,泼洒的血珠已经干涸。
柳言欢向前探出半个身子,立刻明白过来,“小凤凰!”
那姑娘身子动了动,抬起半个头来,脸还掩在头发后面。柳言欢不知为何想起柳依依在巷子裏看他,突然一怔,整个人都不是滋味,嘴裏苦涩得要命。
那姑娘似乎是没看到认识的人,就问道:“你们……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