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入苏府收受委托
“妹妹在查些什么?”那边苏锦正踱步走进自家的书房,不紧不慢,带着一分玩世不恭。
对于这种不问世事的态度他拿捏得很好,纨绔惯了,没谁能在出了什么事的时候想到这个只知道诗词歌赋的少年,他也乐得自在。
“自是一些诗词格律的小玩意罢了。”苏玉微微笑道。
若是平时,听见自己二妹妹在学些如此无趣的东西,苏锦早就溜开了,可这一次,他停在那裏,伸伸胳膊枕于脑后,笑道:“妹妹真会说笑,我虽不喜诗词格律这等枯燥玩意,却也看得出妹妹在看什么。”
“哦?那哥说说,我在看什么?”苏玉歪着脑袋,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苏锦从小诗文造诣很高,信手拈来,任谁不说是天赐禀赋,可是一提这些格律句读音韵,他就打哈哈。
没想到这次竟没糊弄过去,让他看出了端倪。
“自然是在查那几位失踪的女子。”苏锦眨眨眼。
“哥果真厉害,不过小妹有几点不明,哥是从何得知我在查这个?”
“其一,你把侍女赶到门外,偷偷摸摸,说是不让打扰,其实是在看阿爹阿娘不让看的卷宗吧?其二,前几日你问了我关于杨家大小姐的事情,显而易见,你看过了外面贴的告示。其三……好像没有其三了,不过单就这两点,傻瓜也能知道你在看什么。”
比起佩服,苏玉更多的是诧异。
大哥平时成日在外与一帮好友四处游玩吟赏,不爱看这些人间是是非非,未想今日却关心起自己小妹在做什么。
苏玉瞇着眼一笑,看得苏锦莫名其妙。
“哥,你不跟南藜哥哥待在一起,盘算你小妹在做什么,有点不寻常。”苏玉指尖撑着下巴,思忖道,“不过,南藜哥哥去哪了?你怎么不跟在人家屁股后头跑了?”
苏锦咬咬牙,赶紧岔开话头,对小妹道:“这不是你那小侍女跟我告状来着?啊,忘了重要的事情了。前几日苏慕枫不是被抓到把柄了吗?今日禾将军带着之前那个被冤枉的小书生来拜访了,我们得去看看。”
那个苏慕枫那么多把柄,还用得着抓?
苏玉不耐烦地咬着狼毫的尾端,全然没意识到不问世事的哥哥从何知晓到这么多消息的,嘟囔道:“关我们什么事?这是苏慕枫咎由自取,我早说他不太正常,你们何时听过?”
“唉,当初还不是他父亲苦苦求阿爹来着?不过阿娘点名要你去,就莫要推辞了。”苏锦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罢了罢了,那就去吧。”苏玉摆摆手,将狼毫往笔架上一搁,不舍地瞥了一眼没捋完的卷宗,大步向正堂走去,让亲哥拉了一把,啧啧嘴,匆忙改换了小步子。
柳言欢一个苏家人也不认识,又一下子就得罪了他们,只好摆出一副灰溜溜地跟在禾肖年屁股后面、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
不过,作为一个读书人,能结识到像苏家这样的大家按理来讲是他的幸运,他东张西望,试图品出一点与苏子瞻有相同气韵的感觉来,不过他寻思片刻,乐了,这都隔着好几代呢!
苏家家主和夫人坐在正堂,苏骞那张脸比起那王阜倒是正气,夫人江氏一旁立着的有一少年和一少女,少年容貌俊雅,透着一股不羁豪爽,而少女清新淡雅,一身青绿,简单不失精致的饰物点缀。
两个人立在那裏,就说是一幅画也没人会说一个不字。
几番口舌切磋,两人同禾肖年对答如流,更是觉出苏家果真是家教得体,又不失风雅。
柳言欢心道:“这个苏锦倒是一副世家子弟的样子,玩世不恭,或许是人前装出来的,但也搞不准是我弄错了。“
他正暗自思忖,禾肖年突然道,“柳言欢?”
他立时反应过来,竟然走神了?他赔脸笑笑,向两位老人身鞠一躬,自我介绍道:“晚辈柳家柳言欢。”然后就没了下文,该说的都让那禾肖年说尽了,他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两位老人只是微笑着点点头,苏骞道:“听肖年说你通诗词?”
柳言欢俯首回道:“略通一二。”
苏家家主似乎很高兴,扭头对小女儿道:“阿玉,快过来!”回过头又接着对柳言欢解释道:“小女自幼爱好诗词,你们倒是可以切磋切磋。”
苏玉行了个礼,心不在焉地微笑一下,心裏还想着那桩案子。
倒是柳言欢得体地笑了笑,“我一介粗人,对于诗词只知一点皮毛,哪裏配与苏小姐切磋?”柳言欢不知苏玉满脑子别的事情,以为苏玉嫌他身份低微,不屑于与自己切磋,点到为止。
接着再谈及苏慕枫一事之时,气氛已经轻松许多,苏家二老纷纷承认,当时予以苏慕枫别院时识人不慎,被花言巧语蒙骗双目,致使柳志玄遭此横祸。
正事没谈两句就结束了,苏老爷心情极好地邀请禾柳两人留下用膳,盛情难却。
苏玉走出正堂后,道:“阿爹阿娘真是,明明没我什么事,偏要叫我来,本来我就没什么头绪的,结果刚刚跟那个禾肖年周旋了一番,忘了个干凈。”
苏锦笑道:“难怪你心不在焉的,凈想这些呢!”
见自己亲哥在这裏冷嘲热讽的,回道。“我阿姐不也没来?说是什么礼仪,不过是看那将军什么的地位高,想把我早点嫁出去罢了。我可不稀罕什么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