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阿姐一直都不愁嫁!倒是你,之前跟……”
“你别提他!”苏锦知道什么话最能将苏玉堵个结实,无需多言,苏玉深知话头扯到这裏就拉不回来了,干脆一句话丢过去就再一言不发了,接着试图将思绪扯回到之前回忆的关于失踪女子的事,结果一团乱线,压根扯不动,“……”
苏锦乐得见自己小妹憋得说不出话,但自己却闲不住嘴,“我看着阿爹阿娘倒是没想把你嫁给那禾将军,若说那柳公子还差不多。”
苏玉回忆败了北,果断放弃,被苏锦一个话头牵着就走,“怎么会?那柳言欢没个一官半职,阿爹阿娘可瞧不上。”
“你别看那禾肖年是个将军,现在谁不知晓他地位不稳固得很。他做到这个地步,皇帝已经不喜厌他了,他谋反也要有皇城司的在那边盯着,皇城司可是皇帝的狗,地位比那禁军不知高了几许,禾肖年军权在握也要看皇城司的脸色。”
“那若是给狗换个主呢?”苏玉轻轻一笑,正迈进书房,小葱似的指尖划过那沓整理好的信息。
“你想如何换?”苏锦道。
“你不是已经在禾将军身边看着了么?”
“那是阿爹的事,你哥我连个官职都谋不上,上哪管这些个官?”苏锦已经了然,不过他没接着说,玩世不恭地眨了眨眼,“再说,我这人潇洒惯了,这世上也就你南藜哥哥能入得我眼,其他的我不想瞧也瞧不上。”
苏玉不答,眼睛睨向了门边,有人来了,她甚至不用提醒苏锦隔墻有耳,苏锦已经舒舒服服地把尊臀安置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听她翻动着那些白纸黑字瞎掰,“真是怪了,六个女子,既有贫苦人家,又有青楼女子,还有富贵人家,所以定不是为了索取钱财,那么又是为了什么呢?”
“莫非是为了祭祀?”
苏玉第一反应是一惊,她以为这听墻角的人听见这些无关的事就会离开,更没料到这听墻角的还会接话,接着是豁然:祭祀显然说得通。
等她回眸,入眼是那柳家的少年,白皙清瘦,五官倒是浓艷,不过叫那一身白色粗布衣压下去,显出独特的风骨,加上脸上自信清高的笑容,不知道的可能会误以为是仙人下凡。
柳言欢作了个揖,笑道:“苏小姐,没想到您还研究这些。”
苏锦兀自笑了笑,坐在那把椅子上没挪地方,敷衍了事地拱了拱手,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不过是好奇罢了,不过柳公子一个读书人,也懂这些?”苏玉笑得便是眉眼含蓄。
“读书时偶得,因而略知一二。”都是读书的,谁又在这种地方分高低?柳言欢瞇起眼,那双灼灼桃花眼微弯,难得谦虚道。
“那,不知柳公子有多少略知一二的东西呢?”
试探之意骤起,柳言欢好似没觉察,好整以暇,笑而拱手道:“不敢当,苏小姐叫我言欢便好,公子一词我可当不起,庶民出身罢了。”
“那好,言欢,你叫我阿玉吧。”试探不得,苏玉知道见好就收,寥寥几句翻了篇。
“柳言欢,一会不见竟跑到这裏来了?”禾肖年的声音从院子另一头传来。
柳言欢:“……”我不是告诉你我要走走,看看那苏家嫡子有何神通么?你忙着说客套话,能听见就有鬼了。
苏锦笑道:“禾将军,不知道的怕不是会以为柳公子是您的姘头?找不到人怕丢了?”
禾肖年没看柳言欢,反而瞪了一眼一旁看热闹的苏锦。
苏锦:“……”
“禾将军就不要为难他了,这裏是苏家的地界,你家言欢在这裏不会跑丢的。”苏玉托着下巴嬉笑道。
柳言欢:“……”
禾肖年面不改色,沈声扔下一句“柳言欢才不是我家的”,扬长而去。
柳言欢目送着禾肖年离开,收了脸上的笑容,旋身对苏玉道:“我有一事不明,阿玉小姐,不论是否是禾肖年上门致歉,这件事都会一笔勾销,我猜的对么?”
苏玉垂下眼眸,眼中晦暗不明,“这是苏家家主的事情,我们这些小辈又知道些什么?”
苏锦笑了笑,对于自己小妹似是而非的回答没否认。
苏玉接着犹豫道:“我倒是有一事相求,不知道言欢哥哥……”
“何事?”
“这些失踪的女子……”
“这些应该交给皇城司的人。”苏锦插话道。
苏玉没理他,道:“我只是闲得没事做,查查这些打发时间。再说,杨家的小姐失踪已经多日,皇城司不也是一点头绪没有?我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整理成册,只是没什么头绪,适才言欢哥哥的话让我茅塞顿开,这才想请教言欢哥哥,希望你能顺着这些信息找出更多线索。”
柳言欢楞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接了那沓整理好的东西,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