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林中传来一声冷哼,褐色鹿角的青年从暗处显露身形,在高高的树上,警惕又愤恨地看着底下的兽人。
“是你们害了阿井!”
“那又怎么样?”沈漱流冷声激他,火闻言果然怒极,张口就要大骂,沈漱流却抓住他这一瞬间的松懈,抬手就是一支利箭。
“咻——”
“别——”玳瞳孔放大,看着那箭瞬间穿过火的肩胛,溅出一朵漂亮的血花,一米八几的高壮青年像折了翅的鸟一样从树上直直坠落。
这时间,一只巨型灰狼冲了出去,在半空中把跌落的青年抓住,然后稳稳落地,毫不客气地把火扔在地上。
“啊!”火痛呼出声,沈漱流的那支箭穿碎了他的肩胛骨,被汀这么一扔更是剧痛难忍,只能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
但细一看,肩上流出的血还是红色的。
玳松了口气,沈漱流偏头看他,眼底有些暗色,“以为我用的是毒箭?”
玳确实是这么想的,想点点头,却忽然顿住,目光定定地看着沈漱流:“你生气了?”
“没有。”沈漱流回过头,目光冷冷地看向火,“给他治一下,别死了。”
“是。”负责医疗的兽人立马上前去,不明所以的火见状惊慌大叫,“你干什么!别过来!”
医疗的兽人没有半点解释的意思,直接上手动作毫不温柔地他拎起来,摁着他的另一头肩膀,就在伤口上撒药。
这药是次一些的止血药,撒在伤口上虽然能很快止血,但是过程就像酒精消毒一样,能痛得人怀疑人生,火立马就被痛得咬着牙哭了,边觉得丢脸边控制不住生理盐水,就破口怒骂:“你们这些……粗蛮的肉食野兽!”
“堵住他的嘴,扔远了让他自生自灭。”沈漱流冷淡开口,没心情再理会这些事,攥着玳的手腕,扯着他进了夜色。
“流你去哪?”祈疑惑,穆却捂住了他的嘴,“别问,问就是自己想。”
祈:“?”
祈还想问‘想什么’,就听火不怕死地叫嚷:“堵我嘴干什么!你们这些阿罗!有本事就杀了我,折磨人算什么?!”
“呸!”祈听了就气,狠声啐他,“你引来那些贪食兽还没跟你计较,你还自己叫唤着要死!当我们真不敢干掉你!”
火闻言冷哼:“那你就来干掉我啊!能去见阿井,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祈简直气极了,叉着腰骂他:“阿井有什么好的!他害我们差点就被蝶族吃了!他还故意勾
引我们首领,勾不到又去祸害汀!”
“他还骗我!亏我本来还以为他是个好兽人!结果他利用我去拆散流和玳!我都被他带成坏兽人了!”
祈越说越气,抢过医疗兽人手裏的伤粉就往火伤口撒,火痛得大叫,还是咬着牙反驳他:“你骗人!阿井那么美丽善良,对追求的兽人都很温柔,从不说一点坏话,他太好了,因为不懂拒绝,所以被很多兽人趁机……”
“同时跟很多兽人在一起是他的错么?部落却说阿井故意挑起兽人争端,让他们大打出手,把阿井驱逐出了部落……”火越说越气,越说越难过,脸红脖子粗地掉眼泪,“他是不得已才帮吃兽人的蝶族做事的!他是被逼的!”
祈都被惊住了,不知道是为阿井的茶艺,还是为火的眼瞎,连一直沈默不作声的汀都眼神覆杂地看着他:“原来你喜欢老牛吃嫩草?”
火被问住了,顿时懵了一下:“什么老牛?我才23啊……”
汀眼神更覆杂了:“阿井现在28。”
“不可能!”火不可置信,“他不是十八么?”
“不对……他是五个炎季前被逐出去的,现在应该23啊……”火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他成年那年,阿井确实没有举行成年礼,而跟阿井有关系的最大的兽人,现在已经奔四了……
而阿井跟那些兽人在一起之后,也一直推脱着不肯跟任何一个结契,所以阿井他……同时玩弄二十几个兽人将近十年……
火顿时一口老血梗在喉,上不去也下不来。
顿了半晌,火忽然抬头看向汀:“你是不是也跟阿井有过?”
涉及这种私密事,汀闻言就是脸一红,又疑惑:“你怎么知道?”
“不是有过,你怎么知道他的年龄?”火眸色幽幽地看着他,“哪有兽人专门去记一个认识没几天的兽人的年纪的,除非有过什么……”
汀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又是一馁:“确实有过几次见不得人的关系,他推的我的,但他又说我烂,都是他动的……”
火闻言,神情恍恍惚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