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芷菲抬眼看了看婧曈,忽然轻嘆了口气,看着婧曈神色裏带着的不安与焦急,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常了,见着人儿那小心翼翼的打量,安芷菲连自己在气些什么都理不清了,只是胸口闷得难受。
这般过了片刻,安芷菲冷凝的脸色这才柔和了些,桃花眼盈盈的敛着浅浅波澜,好似明月照耀下的清浅湖水,就这样瞬也不瞬直直地着婧曈。
婧曈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脸撇向一旁,睫毛在月光中好似沾染了淡黄色的粉,水灵眼睛扑闪着,羞涩的意味自然而然的铺展开来。
安芷菲好似对婧曈这种反应很是满意,眼角微微一勾,捉过婧曈的右手,缓缓摊开她的手心,目光触及伤口,忍不住沈了沈脸色道:“为什么不说?”
“没什么的……”婧曈嗫嚅道。
安芷菲指尖轻柔地划过婧曈的掌心边缘,“很疼吧?”
婧曈缓缓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不疼?”安芷菲有些不满地抬眼盯着婧曈,眉头紧紧皱着,“都伤到筋骨了。”
婧曈目光有些飘忽,此时她不敢与安芷菲对视,“当时的情况……註意力也不在自己身上,疼痛什么的,也没什么。”
安芷菲闻言,原本冰冷的心起了微微的涟漪,有暖流一阵阵漫过身体,汇入心房,沈默片刻,才起身在柜子裏拿出两个白色瓷瓶。
“伤口有些深,此番先消毒……会痛,忍耐下。”安芷菲打开药瓶,嘱咐道。
婧曈乖巧地点了下头,任由安芷菲摆弄着手心,垂眸去看了看自己被摊开的手心,婧曈能感觉到安芷菲的小心翼翼,那专註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
安芷菲轻轻地倒了些药在伤口边缘,然后用指尖轻轻抹开,过程中时刻註意着婧曈的反应,瞥见她的眉轻轻蹙了蹙,表面却装的风云淡定,另一只却在身侧攥紧了衣角。
安芷菲不由心中嘆了口气,加快了动作,细心地拭去溢出的血,然后轻柔地涂上药膏,用着白色绷带细细地包扎起来,忙碌间,一直沈默的人儿可算开了口,“师姐……对不起……”
安芷菲抬头定定地看着婧曈,覆又垂下眼去,淡淡道:“你既要怪我,此番为我受伤,又是何苦?”
婧曈沈默下来,不再说话。
片刻,安芷菲眼神再看向婧曈,意味深长道:“我不愿与你争吵便是知道你小孩子心性,如今冷静下来,便好好的听我说。”
“谁小孩子心性了……”婧曈瞥了眼安芷菲,喃喃地重覆了一遍,有些不甘地低下头去。
安芷菲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却是苦涩的感觉,“想来,不管在谁面前,你都能安之若素,但为何到了我这裏,却又这么冲呢?可是欺我宠你,不会真的生你气么?”
被安芷菲忽然这么说,婧曈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眼角有些赧意,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雷电一闪,震得耳朵发麻,婧曈脸色苍白得很,许是怕极了又不好表现出来,只是下一瞬,身子就被安芷菲揽入了怀裏,婧曈只是表面上挣了下,便低下头埋入了对方的颈窝处。
所有的恐惧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烟消云散,不满被温柔抚平,此刻的亲密透着冰释前嫌的温馨。
安芷菲轻嘆一口气,温言道:“羡晴的事……她既不愿意亲口告诉你,我亦不便多说什么,我能做的便是安排你们相遇。”
婧曈听到安芷菲的话,神色闪过一丝茫然,看着安芷菲望向远方的侧脸,不明白为何她会如此为难。
“记得此行曾有个算命的说过我会相遇故友。”婧曈想起那时的场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算命这种事,信者便觉准,不信,如何都是不准的。”
安芷菲闻言,手指轻柔地按过婧曈手上的穴道,好让减轻她掌心的疼痛之感,“这算命师倒有趣,那曈曈你是信,还是不信?”
婧曈靠在安芷菲怀裏,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在温柔的包裹中婧曈感觉自己像是要融化开来,但不知怎的,想起她落泪时,心又酸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