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与不信,又有何关系?说白了,算命只是捉人心理,信者徒添忧愁,未来之事岂能凭测算,该发生的,总会发生,信与不信,也亦如是。”
婧曈低声喃道,眼底起了些愧色。
安芷菲低头看向婧曈,眼中带了欣喜之色,“曈曈这般会想,可是长大了么?”
婧曈闻言,身子微微一僵,稍稍离开安芷菲怀抱抬头看她一眼,眼底颇有嗔怪之意,只是被那桃花眼眸一瞬不瞬的瞧着,又乖巧地重新靠了回去,哼了一声,细声喃道:“讨厌。”
安芷菲的眼微微瞇起来,婧曈总是能把讨厌二字说得婉转娇羞,让安芷菲心神一荡。
“要说的我便都说的,倒是有一些事情,你应知晓。”安芷菲说到这,话语顿了顿,“早前小屋被纵火,屋内发焦尸,但事情并非表面如此简单,如果我说叶姑娘她尚在人世,你会信我么?”
安芷菲见到婧曈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心中了然,“此事便是有心人告知予我,至于详细,我暂时不愿你知晓。”
婧曈思忖了会,压下心裏的迫切,方道:“为什么?”
安芷菲缓了声道:“此计划多生了些枝节,都在我意料外,为了……顺利完成计划,我们分头行事,羡晴的事情你尽管去处理,至于叶姑娘之事便交由我负责。”
其实安芷菲她始终没有说明白,她为了保证婧曈和羡晴的安全,此次计划已作覆灭性的改变。
婧曈闻言及此,心头一乱,“师姐是否瞒了我什么?”
安芷菲但笑不语。
“师姐既不愿意说,我便不问,我相信师姐。”婧曈低语道。
“乖。”安芷菲柔声道。
漆黑夜幕,月明星稀。
婧曈白日裏赶了路,身子早已疲惫之极,沐濯过后,此番便靠在温暖的怀抱中安然入睡。
深夜裏,安芷菲偏过头来看婧曈,目光清醒,显然没有入睡过,身边的人肌肤柔软细腻,像贴抱在云朵上舒适而惬意,她轻轻吻了下婧曈的额际,眼底现出一丝不安。
天亮之时婧曈便就启程赶回雾影谷。
自郊外狩猎那日后,妤姬就一直留在了万凰楼,三日之期已到,曹世源为了笼络人心,将这趟婚事办得空前盛大,不知者还以为曹世源为自己的儿子办喜事。
雾影谷内人声鼎盛,热闹非凡,大家都为今晚的喜事庆贺,奏乐的奏乐,放烟火的放烟火,吃喝玩乐不亦乐乎。
房门外,不断有人催促,“新郎官,吉时已到,嘉宾已恭候多时,请出礼堂准备!”
婧曈在房间裏左右踱步,婧曈千方百计想要私下接触妤姬,但偏偏她对自己避而不见,而曹世源请回来的媒婆更是说行礼前,两位新人不许见面之类的礼仪,这样的阻碍,更是使得婧曈束手无策。
门外的媒婆再三催促,婧曈的心情越发烦躁。
礼堂内,曹世源坐在主人家席上,脚下跪着一对新人。
妤姬的脸藏于红色喜帕内,婧曈见不着她的神情,也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而今晚的婚事,婧曈之前并不敢向安芷菲提及。
“吉时已到!”媒人响亮的声音在礼堂裏显得格外清脆,“两位新人就位。”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在媒婆拔高的声音裏,婧曈与妤姬各自朝对方俯身弯腰,拜过天地,奉上茶后,仪式总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