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马车不紧不慢的行驶在官道上,因着尚未进城,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
车内,李恂凝眉思索,师妹回京不久已经连着受伤两次,此事不得不防,“阿渝,现下一时也找不到凶手,我实在放心不下,不若将蒙图留给你,也好有个照应。”
蒙图生的虎背熊腰个头又高,跟随李恂也有几年了,带着他不是等于昭告天下我跟南越王殿下不一般吗?虽然也确实不一般,但是刚回金陵,这么高调真的好吗?
阿渝瞪大乌溜溜的大眼睛,道:“师兄,你身边也需要有得力的人护着,蒙图还是跟着你稳妥。再说,我一女子,他一大老爷们跟着我也不合适。”
“也罢,待我回去仔细挑选,送个得力的婢女给你。”李恂也觉不妥,只是关心则乱。
万恶的旧社会,人都可以送来送去,阿渝“嗯嗯”两声敷衍。
“冰糖葫芦,好吃的冰糖葫芦。”小贩卖力的叫卖。
不知不觉已经进城,阿渝忍不住掀开帘子,哪知一下子扯动伤口,俏脸瞬间皱成苦瓜。
“又疼了,是不是?”李恂立刻蹲下身子掀开衣摆就要查看阿渝的伤势,指尖传来阿渝衣裙精致花纹的触感,才恍然惊醒,忙弹跳会座位上做好,忙道:“额,马车狭小,还是回去让盏莲查看。”
“好。”阿渝是真疼的厉害,并未註意李恂的举动。
“蒙图,去买串糖葫芦。”李恂为了缓解自己独一份的尴尬,冲外面吩咐。
“爷,谢小姐,糖葫芦。”蒙图并不进来,将糖葫从车帘下递进来。
“还是师兄懂我。”阿渝咬下一粒,瞇着眼睛享受起来,“啧啧啧,就是这个味道,包治百病!”
李恂目光落在她满足的小脸上,脸颊因为咀嚼而鼓胀起来,红唇上粘着糖葫芦上特有的红色糖浆,愈发艷丽。本不爱吃酸甜的李恂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也想尝尝糖葫芦的味道,尤其是......
“爷,谢府到了。”是蒙图的声音。
李恂狼狈地移开目光,道:“阿渝在家好生修养,其他事情有我。”
忠心耿耿的蒙图不知道为什么自家爷下马车时拿眼刀子剜自己......
夜裏,青竹院,盏莲将药膏涂在自己手上,将手搓热,又轻轻敷在阿渝膝盖上,阿渝痛的嗷嗷叫,“盏莲,轻点,轻点。”
盏莲不搭理,手上也不停。
阿渝躺在床上睁开一只眼睛偷看,才发现盏莲眼圈都是红的,平时老板着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忙坐起来,“盏莲姑娘,别呀,我这都是皮外伤,不疼的。”说着还故意伸伸腿,结果疼的呲牙咧嘴。
“小姐就消停会吧!小姐一回来就病了几个月,好不容易好些,刚出门又带伤回来,若是盏莲跟着,说不定就能替您受了。”盏莲平常话不多,想来今天是真的伤心。
“你若受了伤,我也会心疼的。”阿渝揉揉盏莲的粉嘟嘟的小圆脸,道:“你怎么这么可爱!”
盏莲小脸瞬间通红,自家小姐就没个正经。
“盏莲,我受伤的事情,千万别告诉爹爹,还有二哥。”阿渝不想让他们担心。
“您伤成这样,不用说他们也知道。”盏莲恢覆面无表情的状态。
“所以还需要盏莲姑娘给我掩护。”阿渝讨好道,“我保证,这段时间都呆在屋裏,不出门,好好养伤,怎么样?”
“您是小姐,您说什么奴婢就做什么。”盏莲道。
“那,你既然这么说,就当你答应了。”阿渝心下知道盏莲定会帮自己,轻咳几声,转移话题:“这是什么药膏,好香啊!”
“南越王殿下送来的,宫裏贵人们用的,自然是极好的。”盏莲继续涂抹。
“嗯,师兄很给力,师妹很幸运。”阿渝臆想自己在做全身spa,降低身上的疼痛。
马球场上连环杀,让阿渝又在家修养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阿渝也没闲着,前世阿渝就特别看漫画,偶尔也会画一画。穿越过来几年一直忙着跟师父习武,现下有了时间,阿渝在家好好琢磨琢磨。
不知道画费了多少宣纸,才堪堪完成前三章的内容。阿渝暂时将书名定为《傲娇狐妖哪裏逃》,讲述的是少女捉妖师宋香和师兄卫朗一起除魔卫道,振兴门楣的故事,期间遇到一只法力高强的狐妖,三人斗智斗法,妙趣横生。
阿渝带着盏莲去金陵最大的书肆--一方书肆碰碰运气,说不准可以出版。二人乘坐马车前行,依着阿渝的性子肯定会选择骑马,但是认赌服输,如今只能女装示人,委实不方便。